大公雞再見，小山羊再見

盧麗娟

“小象和我是好朋友”

女兒上幼兒園前，我常騎著自行車帶她去外婆家，她坐在后面的小座椅上。一路上，我和她背唐詩，數數字，講故事，談論著路邊的花草樹木……每次都是快樂之旅。

上了幼兒園后，我們住在鎮上，每次從奶奶家離開時，她小手揮不停：“爺爺再見，奶奶再見，大公雞再見，小山羊再見……”一口氣把看到的一切“再見”個遍，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在小不點的眼里，一切都是有感情的，都需要一一道別。

女兒四五歲時，某一個春日，我們約了朋友外出游玩。在一片草地上有一群“白象”——大大小小的象雕塑，其中一只公象昂首闊步，似乎聽到召喚應聲前往;一對小象一前一后，兩小無猜嬉戲奔跑;一只小象依偎在媽媽身旁仰頭撒嬌，母象則用大鼻子去吻小鼻子……女兒抱抱這只大象的腿，摸摸那只小象的頭，快活極了。

突然，她直奔一只小象而去——小象調皮地把脖子伸向青草地，左腿跪在地上，似乎想在軟綿綿的草地上打個滾兒。女兒摟著它，拍拍，摸摸，親親，興奮不已，抬頭大喊：“爸爸媽媽，快來，小象和我是好朋友！”

女兒摟著小象不肯松手，把嘴巴湊到小象的大耳邊，說：“你一個人沒有朋友，我陪你玩。”我和老公笑了，不再催她，直到她的一個小伙伴喊她，她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小象。

“我畫的是小鳥呀”

女兒喜歡拿彩筆在墻上畫畫。簡單的線條，各種形狀的圈圈，嘴里嘟噥“小樹”“大石頭”“大海”，女兒畫得不亦樂乎。愛干凈的奶奶在多次阻止無效后只能做善后工作——用濕布擦掉。

有一回，我下班回家撞見了這樣一幕：女兒哭得稀里嘩啦，小拳頭打著奶奶。女兒一向很乖巧，如此情況還是少有。女兒見著我，撲向我懷里，哽咽著說：“我畫的是小鳥呀……沒有了……”“原來是小鳥沒了呀，沒關系，咱們再重新畫一個。”在我的安撫下，女兒很快不哭了，隨后又畫了一只小鳥。“不錯哦，一只可愛的小鳥。”我贊美，奶奶也附和，小家伙笑了。

涂鴉是孩子的天性，在他們的肆意涂鴉中，快樂爆棚，興趣大增，想象力飛揚，而墻面臟一點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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