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玉
(河南大學文學院,河南 開封475001)
威廉·戈爾丁(William Golding,1911—1993)是英國“二戰”后著名的小說家,他憑借自己的處女作《蠅王》(Lord of the Flies)最終獲得諾貝爾文學獎。雖然出版過程歷經曲折,但在1954年出版后,在英、美批評界廣受好評,一度成為大學校園里的暢銷書。正是由于他獨特的“二戰”經歷以及長時間的教書生涯,使得他的文章充滿了趣味性和可讀性,《蠅王》因此也成為英國當代文學的典范。有關《蠅王》的研究國外起步較早,研究成果已經相對來說比較成熟,大量思想深刻、觀點創新的專著和論文已經涌現。就筆者目力所及,國內關于《蠅王》的研究大概始于20世紀80年代,迄今為止在知網上的論文已達六百多篇,數本英國文學史和英國小說藝術史也都有涉及此文本的分析,同時沈雁的《威廉·戈爾丁小說研究》專著從多角度進行深入挖掘。
近四十年以來國內《蠅王》的研究發展歷程大致有以下三個特征:從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中期,研究重點主要集中在“人性惡”主題上,也涉及了與不同民族文學以及作家作品之間的比較;90年代中期到21世紀之初,研究視角逐漸多元化,女性主義、敘事結構以及神話原型批評等西方批評理論研究開始蔚成風氣,但研究范圍依然囿于主題研究以及藝術特色,其中主題研究學者們開始側重于人性救贖的渴望。21世紀的近二十年,《蠅王》的解讀得到進一步拓寬,主要側重于生態批評、空間理論、比較研究以及影視改編等研究角度,與此同時仍有大量學者局限于人性惡主題。論文主要通過回顧近四十年國內有代表性的權威學術論文,梳理《蠅王》的研究現狀,有助于科學合理地理解國內學者們的研究重點,以期發掘新的研究視角。
談及戈爾丁的《蠅王》,自陳焜在《讀書》雜志1981年第5期發表的《人性惡的憂慮:談談威廉·戈爾丁的〈蠅之王〉》開始,國內關于人性惡主題的研究如雨后春筍,成果不勝枚舉。
關于“人性惡”主題的研究中,行遠的見解可以說很有深意,他認為《蠅王》的獨特性之一就在于他的主題。以第三次世界大戰為背景,小孩子為主人公,通過與希臘神話對比,他指出罪惡源自人的內心,杰克和羅杰之所以擁有惡念就是來自人性的缺陷,其文章進一步指出了民主、秩序、整體、科學在現代世界的破產[1]。有研究者從文本的人物語言和性格設計來看《蠅王》的主題,張正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撰文寫道,《蠅王》中的人物語言(兒童語言的非禮節性、非準確性、非邏輯性、粗俗性)和性格設計(杰克兇殘、拉爾夫善良)是有意為之,而且具有明確的指代性,可以更好地為小說的主題——人性惡服務,同時他肯定了人性本惡,并認為人類文明難敵人的本性[2]。張和龍認為傳統的歷史文化內涵和當時特殊的文學語境決定了《蠅王》的主題接受[3],譯介者在其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時指出中國研究者深受國外的《蠅王》人性惡研究影響,另外他著重強調《蠅王》本身蘊含的復雜性和開放性是不能簡單地得出一種闡釋,呼吁學者突破善惡的人性觀探索。
到了20世紀末,關于《蠅王》主題的研究才更加多元化,一些學者提出“人性惡”主題中也隱含了人類救贖主題,這無疑為學術界增添了新的活力。管建明在《〈蠅王〉人性惡主題中隱含的救贖主題》中首先認同人性惡主題的合理性,然后他以具有耶穌基督形象的西蒙入手,以此說明文本中隱含的救贖主題,揭示了人類只有在認清自身的邪惡后,才有可能獲得精神救贖,預示了人類未來的光明與希望[4],這種論斷的創新無疑使其他學者望其項背,他的學術引領直接對未來學者的研究重點產生影響,其重要性不言自明。阮煒以大智若愚的西蒙為切入點,著重分析《蠅王》的理性和贖救主題,他認為理智而又冷靜的西蒙遭到謀殺意味著人類在惡勢力逼迫下理性的消退直至滅亡,強調指出如何反抗邪惡才是戈爾丁主要傳達的思想[5]。朱雁芳認為戈爾丁使用反傳統的悲觀敘事,反映的是一種悲觀的樂觀主義情懷,她指出了人性本惡的主題,其目的并不在于認識人類本質,而是倡導人與人之間的善良和道德[6],這同樣也是社會良治的救贖之路。王曉梅以原型批評理論為切入視角,認為《蠅王》借鑒了希臘神話和《圣經》的主旨——墮落、探求與拯救,指出其根本目的在于探求人性和全人類的救贖之道[7]。
這些研究,一方面拓寬了國內學者關于《蠅王》的解讀和闡釋,使其認識更加深刻,從多方面凸顯出了人性惡主題以及救贖主題。另一方面,研究不應被單一思想所禁錮,應該結合多種理論批評以及多視角解讀,使其研究百花齊放、百花爭鳴。
近四十年來,國內學者對《蠅王》的研究視角日趨多元化,足以看出對這部作品的重視,大都集中從神話原型批評、敘事結構研究、女性主義批評和生態批評這幾個角度來研究。
隨著批評多元化的興起,有一些研究者從神話原型角度來闡釋文本。胡蕾在《狄奧尼索斯的報復——〈蠅王〉之神話原型分析與重釋》中分析道,以古希臘狄奧尼索斯神話為主要切入視角,認為杰克、羅杰和西蒙分別是狄奧尼索斯、阿高厄和阿克忒斯的變形,拉爾夫和小豬崽是彭透斯的雙重置換[8]。以此表達了杰克身上充滿了狄奧尼索斯那種不受約束的天性和狂野,抵抗杰克的統治就等于抵抗人的原始生命力,強行扭曲人的天性則必然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災禍,這無疑使《蠅王》的研究達到了一個新的理論高度。方菊華獨辟蹊徑,以弗萊的神話——原型批評理論為出發點,主要從圣經視角來闡釋《蠅王》中的原型意象。她指出:“《蠅王》中的場景、人物、動植物和主題均可在《圣經》中找到原型,迷人的荒島對應失樂園、西蒙則是上帝耶穌一樣存在的人物、獵豬的刺激與善惡樹有一種內在的暗合、孩子們心中懼怕的野獸(蛇和海中怪獸)在《圣經》中則是融為一體的以及原罪觀(孩子們的墮落)也貫穿了小說的始末”[9],她還著重強調了《蠅王》的結構借鑒了《圣經》的U型敘事結構。
1998年以來,敘事結構一直是《蠅王》研究者們的另一個聚焦點。最突出的文章是陶家俊的《論〈蠅王〉的敘述結構和主題意義》,他在文中主要以格雷馬斯、羅蘭·巴爾特和克勞德·布雷蒙的小說敘述學理論為切入視角,分別以比奇、拉爾夫、杰克和西蒙為中心的敘述程式從內轉向外,強調指出人類世界的輝煌是暫時的,苦難現實是長久的。劉華以敘述話語入手,認為“自由間接引語的運用拉近了讀者與《蠅王》人物的距離,并進一步成為讀者道德判斷的依據,使從灰暗的故事中看到一絲光明”[10]。同時劉華的另一篇佳作運用第三人稱全知敘事與有限人物視角相結合的手法分析作者的反悲觀主義思想,質疑了長久以來“徹頭徹尾悲痛”的主題,強調只有自省和有自知之明才能控制自身的惡意[11]。王衛新借助于未來—原始—現代的時間變奏以及明暗對比的藝術手法來闡述《蠅王》的主題——人性惡的無時間性,并肯定了戈爾丁對歷史進化論的懷疑[12]。此外,也有不少學位論文致力于從敘事學角度來研究,李文秀的碩士論文便是其中的代表,她分別從內聚焦、外聚焦和聚焦的轉換入手,以及戲仿和非線性敘事的運用,認為其是一部后現代主義杰作。無論是敘述結構的剖析、敘述話語的解析、敘述視角的闡釋還是敘述時間的研究,都順應《蠅王》的文化內蘊。
一些研究者另辟蹊徑,著力于女性主義批評,針對《蠅王》中的女性缺席進行闡釋。于海青的長文《“情有獨鐘”處——從〈蠅王〉中的殺豬“幕間劇”說開去》便是其中佳作,她以獵豬這個單一場景為主要切入視角,運用女性主義以及德里達的在場與缺席理論深入剖析杰克等人的獵殺動機,她指出戈爾丁因為女性力量的強大引發了內心“焦慮”,把獵殺母豬當作發泄方法舒緩焦慮從而滿足男性的欲望,充滿了性暗示,并肯定了女性作者的地位。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有研究者認為《蠅王》是一部具有女性寫作特征的現代文本。王衛新的觀點讓人耳目一新,他認為作家的性別并不等同于文本性別,文本中的女性缺席反而體現了女性在場的重要性,并質疑了長期以來學術界的共識——《蠅王》是男性經典文本以及戈爾丁是維系菲勒斯文化的代言人,他著重強調了在女性的誘惑和挑戰下,菲勒斯文化由興起到衰落的必然性[13]。無獨有偶,于開顏和朱麗娟主要從歐洲荒島小說的歷史淵源以及文本的主題和結局入手,同樣認為女性缺席是此處無聲勝有聲,反而更能體現其舉足輕重的地位[14]。趙婉清的解讀更加全面,她結合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認為女性缺席是英國荒島文學的極端化表現,同時是脫衣求真敘事藝術的一必不可少部分[15]。通過多視角的解讀,進一步印證“人性惡”主題,揭示了人性本惡不可避免地會造成悲慘結局。女性缺席是女性主義的主要切入點,帶來了新穎的觀點,給傳統文本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是值得挖掘的研究趨勢。
隨著國內生態批評研究的日漸升溫,大量從生態批評角度闡釋《蠅王》的作品開始涌現,生態批評研究成為國內學者們的另一個聚焦點。王育烽以新興的生態文學批評理論為出發點,通過細讀全文得出,迷人的荒島由于孩子們的殘酷爭斗而變得滿目瘡痍,反諷地指出人類如果不加以扼制自己對自然無所畏懼的壓迫和掠奪,會給人類帶來更嚴重的危害,呼吁人類和自然友好和平相處,深刻體現了戈爾丁向往大自然的生態哲學思想[16]。邵鸞飛在其文章《失火的伊甸園——生態視角下的〈蠅王〉》中指出《蠅王》具有前瞻性,認為文中鳥語花香、環境宜人的珊瑚島之所以燃起熊熊烈火,是由于人類不科學合理地利用科技,呼吁人類應該擔負起保護自然保護環境的責任。李霞的看法深中肯綮,她認為《蠅王》象征了一個寓言世界,戈爾丁實質上說的回歸“自然”其實是回到“邪惡”,并提出對自然的護持和懷念以及對人類童真緬想是一種合理的“烏托邦”要求[17]。段紹俊從后殖民生態批評的角度入手,認為兩大派別(杰克和拉爾夫)的領導權爭斗主要集中在實物(象征權力的海螺和代表科技的眼鏡)和空間(地域劃分)上,和現實世界有一種內在呼應;同時殖民者(杰克、羅杰)對被殖民者(小豬崽和小家伙們)的欺壓在一定范圍中影射了“他者”化現象[18]。
總體來看《蠅王》的文學理論研究,一方面是新理論、新視角的解讀使人擊節贊嘆,獲得新的成果,頗有文學價值;另一方面,基于傳統理論的深入挖掘也不遑多讓,仍然有大量內蘊豐厚的研究成果涌現。
比較文學的主要研究方法是平行研究和影響研究,平行研究主要是將兩個或多個沒有直接關系的不同國家或民族的文學加以比較,研究其異同;影響研究是研究一個民族的文學或思潮給另一個民族文學或思潮所帶來的影響。關于國內對《蠅王》的比較研究大都采用這兩種方法,與《蠅王》比較的方向主要集中在主題、題材、文體學和結構上,與此同時偏向于與國內外作家王小波、丹尼爾·笛福(Daniel Defoe)、羅伯特·邁克爾·巴蘭坦(Robert Michael Ballantyne)、芥川龍之介、杰克·倫敦(Jack London)等人的作品作比較,他們的作品與《蠅王》都有或大或小的內在關聯。通過比較相似處和不同之處,有助于以獨特的角度來拓寬戈爾丁《蠅王》的研究,呈現出多元化的趨勢。
國內學者們不約而同地指出,《蠅王》繼承了荒島文學的傳統,因此與西方其他著名的荒島文學作比較成為熱門。和《魯濱遜漂流記》(The adventures of Robinson Crusoe)的比較方面,田俊武的《荒島小說-雙璧、觀念手法渾不同——笛福與戈爾丁代表作之主題及作家思想藝術手法反相對位研究》是比較經典之作,他在文中指出兩部小說雖同屬于荒島文學,但他們的主題、思想觀念和表現手法卻大相徑庭,從現象到本質,他指出了作者背后社會思潮和作家世界觀的異化,以此更好地把握西方文明的嬗變以及文學形式演化的淵源。此外,王波以荒島文學的發展源流為切入點,主要探討《蠅王》在延續《魯濱遜漂流記》所開創的荒島文學基本模式中,主題、寫作手法以及女性意識等方面的突破[19]。不少研究者都認為《蠅王》與《珊瑚島》(The Coral Island)有互文性關聯,陳光明將《魯濱遜漂流記》《珊瑚島》和《蠅王》作比較,他指出《魯濱遜漂流記》是一部現實主義作品,作者笛福頌揚了個人創造力以及對上帝的信賴[20];《珊瑚島》中的孩子雖經歷了一些冒險活動,但他們的人性品德是完美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給兒童提供教育和娛樂;《蠅王》作為一個警告,使人類社會進步會導致人類道德完善這一謊言自行破滅。無獨有偶,肖霞的觀點更為深入,她以獵豬場景為切入點,用文體學方法,指出了巴蘭坦和戈爾丁要傳達出的人性觀不同,一個是積極樂觀,另一個是充滿了絕望與邪惡[21]。陳吳慧在其碩士論文《英國荒島文學的生態批評:〈珊瑚島〉和〈蠅王〉的比較研究》中從生態批評的角度入手,通過比較得出英國荒島文學的啟示,希望人類能與自然和諧相處,使地球生態得以健康持續發展。此外,陳李萍將英國小說家約瑟夫·康拉德(Joseph Conrad)的《黑暗的心》(Heart of Darkness)和《蠅王》作比較,立足于后殖民批評,分析兩部作品的主/奴范式的表層結構[22],從而挖掘深藏其中的深層結構。同時,也有學者將納撒尼爾·霍桑(Nathaniel Hawthorne)的《紅字》(The Scarlet Letter)和《蠅王》作主題上的比較,吳桂金自成一格,在其作品中指出兩部作品都傳達出了人性惡的主題,同時又都有基督教原罪的原型,并進一步表達了對人性中善的一面的向往。他還歸納了人性的善惡與地域是沒有直接關系的,而是天生的[23]。王長榮也從主題入手,比較分析了杰羅姆·大衛·塞林格(Jerome David Salinger)的《麥田里的守望者》(The Catcher in the Rye)和《蠅王》,他認為塞林格和戈爾丁同時都賦予了小說標題象征意義以及注重使象征和小說環境相互渲染[24],在他看來兩部作品的主題不同(霍林頓童心未泯,杰克兇殘墮落)主要是由于“二戰”后英美兩國的社會現狀差異所導致的。值得注意的是,黎玉泉將杰克·倫敦的《野性的呼喚》(The Call of the Wild)和《蠅王》進行了比較,他認為兩部小說都表現了相似的主題——人性惡和適者生存,并且指出應當正視內心的惡念;由于時代背景的原因,兩部小說在思想觀念和藝術手法上都各有側重。倫敦通過布克這一形象,主要表現了強者為尊、優勝劣汰的思想,基調是粗狂、引人入勝;而戈爾丁通過善的毀滅表達了一種悲觀的情緒,基調是陰暗、神秘[25]。
近年來,與中日作家作品的比較方興正艾。張穎在《王小波與威廉·戈爾丁反烏托邦小說比較研究》中指出,王小波的《白銀時代》和威廉·戈爾丁的《蠅王》同屬于反烏托邦小說。他們的經歷如出一轍,在經受強大的精神折磨后,他們都選擇用筆和這個殘酷的世界作斗爭,在他們的小說世界中,一致表達出了對極權的反抗以及對人類生存現狀的思索,從而流露出對人性善、自由和理性的渴望。謝紅月撰文寫道,把《蠅王》和余華的《現實一種》進行平行研究,可以使兩部作品的優點更直接地顯現出來。她著重分析《蠅王》和《現實一種》中的孩童形象,來傳達人性本惡的主題,同時指出兩部作品都表達了對人類未來、自然以及宇宙的思考和關注,強調了人類的原始本能欲望需要得到克制和規訓[26]。曉華以“現代寓言”為切入視角,通過劉恒的《逍遙頌》和《蠅王》之間比較得出,劉恒深受戈爾丁的影響,但由于語言的特殊性使得可讀性不如《蠅王》[27]。也有學者將馮苓植的中篇小說《虬龍爪》和《蠅王》比較,劉有元認為,可以從中看出中西文化的異同,即《虬龍爪》主要體現的是儒家文化精神,而《蠅王》中的原罪思想深受西方基督教的影響[28]。朱倩在其文章《〈蠅王〉與〈羅生門〉主題比較》中指出,戈爾丁和芥川龍之介都是以象征手法不約而同地指向了一個主題——人性惡,但不同的是,同樣處于黑暗中,戈爾丁在文中仍然流露出了對文明對善的渴望與追求,而芥川龍之介表達出的是完全悲觀的情緒。她還分析了兩位作者揭露“人性惡”的目的主要是在于警醒世人認識惡、正視惡。比較兩種不同文化語境的作品,站在更高的層面對其解讀,可謂擴大了研究者的視野,是《蠅王》研究的重要收獲。此外,還有將《蠅王》文本與電影的比較研究,蘇亞娟從弗洛伊德的人格理論入手,撰文寫道,“雖然電影和小說自我的代表人物不同,但對人性惡的主題都淋漓盡致地進行了揭露”[29]。
從兩種不同的文化語境中,探討《蠅王》和其他作品的異同,其獨特角度有一定的方法論價值。但如果可以在表面的相似下挖掘出內在豐富且復雜的精神內蘊,從而找到其文化演變和歷史根源,不失為一個值得研究的新方向。
通過主題研究、文學理論視角研究以及比較研究三個方面進行綜合性概述,所評述的論文無論是縱向還是橫向均有所創新,總體來看,國內學者關于《蠅王》的研究是值得肯定的,其研究視角之廣、研究理論之深以及研究方法之多都是戈爾丁其他文本所不能企及的。但其中仍有一些問題值得我們注意,我國學者的研究視角大都還囿于“人性惡”的觀念中沒有跳出來,其他方面的研究成果并不多,相關專著也少之又少,和國外研究仍有差距。為了順應國內對《蠅王》研究的重視,使其和國際接軌,筆者認為對之前的文獻進行綜述是必不可少的,這不僅可以使其發展歷程一目了然,而且有助于研究視角的全方位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