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林濤
習近平總書記日前在《求是》雜志上發表題為《國家中長期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若干重大問題》的重要文章中指出,要在生態文明思想和總體國家安全觀指導下制定城市發展規劃,打造宜居城市、韌性城市、智能城市,建立高質量的城市生態系統和安全系統。
經濟繁榮、智能便捷、幸福宜居,是城市發展追求的目標,建設具有較強風險抵抗能力的韌性城市,充分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是城市發展建設的應有之義。
在城市規劃與建設領域,韌性城市概念最初主要應用于城市防災領域,是指城市在面對颶風、洪水等自然災害時,城市基礎設施系統能夠有效抵御災害沖擊,避免發生內澇、斷電、斷水、交通癱瘓等情況,并有在災后迅速恢復正常運轉的能力。
隨著城市人口的快速集聚,城市經濟社會發展水平不斷提升,城市正在向類似生態系統的“自適應復雜系統”方向演進,成為人和物高密度集聚、高頻次互動的復雜巨系統,既有精密性、高效性,又存在著一定的脆弱性,城市安全的不確定性日益增加。在此背景下,韌性城市的概念不再局限于應對單災種的沖擊,而是開始著眼于構建整體性的城市安全系統。
廣義上的韌性城市,是指城市在面臨經濟危機、公共衛生事件、地震、洪水、火災、戰爭、恐怖襲擊等突發“黑天鵝”事件時,能夠快速響應,維持經濟、社會、基礎設施、物資保障等系統的基本運轉,并具有在沖擊結束后迅速恢復,達到更安全狀態的能力。
實踐表明,建設真正安全可靠的“韌性城市”,需要多管齊下,不斷提升城市的經濟韌性、社會韌性、空間韌性、基礎設施韌性和生態韌性。
提升城市經濟韌性,就是要增強城市產業結構的多元性,提高城市支柱產業的產業鏈、供應鏈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有效防范化解企業金融風險,避免因一兩家支柱性企業發生危機而影響城市整體的經濟和社會穩定。
增強城市社會韌性,就是要提高公眾危機意識,提高社會適應變化的能力。推進精細化專業化的社會治理,充分發揮基層黨組織和居民自治組織的作用,加強危機時期公眾心理建設和引導,強化公眾參與,形成應對危機的合力。
提高城市空間韌性,就是要科學制定城市綜合防災規劃,在空間規劃布局中適當“留白”,針對洪水、地震、火災、疫情等突發事件,合理預留避難場地、方艙醫院等“平戰結合”的應急救援空間,做好設施接入條件預留。
優化基礎設施韌性,就是要加強智能化改造,提高維護能力,增強城市交通、電力、燃氣、信息、供排水、應急物資儲備等“生命線”系統的抗沖擊和快速修復能力,保障基礎設施系統在極端情況下能正常運轉。
完善城市生態韌性,還需要推進海綿城市建設,加強城市河湖、濕地水系的保護和修復,采取微地形、雨水花園、下凹式綠地、人工濕地、屋頂綠化等形式,加強雨水的收集、凈化、儲存和利用,人工與生態手段相結合,避免城市內澇。
此外,韌性城市的建設要注重結合“城市大腦”等新型信息基礎設施,構建一個全天候的城市危機預警和應急指揮系統,平時就“未雨綢繆”,提高設防標準,加大預防投入,寧肯十防九空。針對不同危機情景,要做好影響人群、范圍和后果的預估,制訂嚴密且可實施的動態化應急預案,提前完善組織準備、空間預留和物資儲備,進行全天候預警,盡早化解危機。
而在“戰時”,“城市大腦”要能夠迅速反應,利用大數據、云計算等智慧化技術手段,加強信息共享,完善數據支撐,提高應急決策的即時性和科學性,開展“精確到人”的應急指揮,提升應急情況下緊急救援、轉移安置、交通運輸、生活保障、物資供給能力。同時,還需要及時反思和優化,不斷吸收自身和其他城市在應對危機時的經驗教訓,提高城市應對突發事件的“免疫力”。
總之,韌性城市建設是一個長期而艱巨的過程,我國已成功通過了新冠疫情的“壓力測試”,未來需要舉一反三、乘勢而上,久久為功,嚴守城市安全底線,為提升人民幸福感和安全感、實現城市高質量發展提供堅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