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高中食堂

古月

高中食堂至今為很多同學懷念，一是實惠，二是做得認真。認真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肉多且做得精致，素菜或饅頭里面偶爾都會驚現一塊大肉。這塊大肉可能是上一頓肉菜的剩菜，廚子在做下一頓時，直接放到素菜里，或者把它塞到面團里，蒸成饅頭來賣。這種一口下去，饅頭里裹著紅燒肉的畫面，很像買彩票中了五元錢，帶給人一種欣喜感。所以大家都想買到有紅燒肉的饅頭，不是為了好吃，而是真的很有趣。

第二個認真是打飯時認真。打飯師傅沒有帕金森或者手抖等癥狀，或者說，師傅們像是和學校有仇一樣，總是會給學生多打一些。我的同桌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晚去十幾分鐘，到他打飯的時候，菜已不多。有時師傅會把剩下來的菜都盛給他，這樣比一份菜的量要多出許多。當時每每談到此事，我的同桌都會沾沾自喜，并把他的發現叫做十五分鐘定律。

人是愛扎堆的動物，年少時更是如此，恐怕自己跟不上大部隊而受冷落。就連吃飯都是這樣。比如這幾天班里流行吃燒茄子，大家買回來的菜都是油汪汪的燒茄子。過兩天，大家的興致又轉移到菠菜燉豆腐，所以買飯回來，大家都端著一盆湯湯水水的菠菜燉豆腐。

有時候飯好吃，景卻難堪。難堪的是在一群男生和一群女生之外，會有一對早戀人士單獨坐在教室角落里。他們的桌上一般會擺著三個盤子，我有幾次看見，有涼菜有熱菜。這和其他追求溫飽的飯食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