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輝
導語:70年后,以世界眼光來看待朝鮮戰爭,無疑能看得更全面、更透徹。回顧70年來世界對朝鮮戰爭性質的評論,主調是“朝鮮戰爭是美國強加在中國人民頭上的戰爭,是在美國武裝干涉朝鮮內戰并嚴重威脅中國國家安全的情況下爆發的”;回顧70年來世界對中國人民志愿軍的評論,“裝備占優的美軍在戰場上的作戰表現不如中國軍隊”無疑是中肯而又客觀的;回顧70年來世界對抗美援朝戰爭勝負的評論,美國退役中將“戰略上我們與他們1∶1,戰術上他們以1∶0戰勝了我們”的話語久久在我們耳邊回蕩;回顧70年來世界對抗美援朝戰爭歷史意義的評論,我們無法忽略志愿軍老兵“抗美援朝打敗17國部隊,使中華民族在世界上站起來了”的鏗鏘之言。
2020年10月25日,是中國人民志愿軍參加抗美援朝戰爭70周年紀念日。
70年后,回過頭來以世界眼光來看朝鮮戰爭,往往能看得更全面、更透徹、更令人信服。
但是,不管什么時候、不管什么人來議論朝鮮戰爭,不管站在什么立場上看朝鮮戰爭,不管對朝鮮戰爭持什么觀點,有一個事實任何人都無法否認:“朝鮮戰爭使中華民族在世界上站起來了!”
70年來,圍繞中國為什么要出兵、朝鮮戰爭的性質等,世界輿論尤其是美國各界進行了廣泛的討論、分析、評論。
美國著名作家約翰·托蘭在《漫長的戰斗》中指出:朝鮮戰爭是美國強加在中國人民頭上的戰爭,是在美國武裝干涉朝鮮內戰并嚴重威脅中國國家安全的情況下爆發的。中國出兵朝鮮,是出于國家利益的考慮,是不得已。
美國學者艾倫·懷廷在《中國跨過鴨綠江:決定介入朝鮮戰爭》一書中認為,中國領導人在朝鮮戰爭前夕正專注于解決壓倒一切的國內問題,而中國的介入是由于中國安全受到現實威脅的結果。
美國學者喬納森·波拉克通過對披露的新材料的研究認為:中國參加朝鮮戰爭是受形勢支配的。毛澤東和其他領導人再次權衡了中國介入的風險和代價之后,才確定有必要在朝鮮部署軍隊,因為如果中國軍隊不介入,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安全就會受到明顯的威脅。當美國決定越過“三八線”、美國強大軍事力量出現在中國東北邊境的時候,中國領導人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認為:剛在國共內戰中獲勝的毛澤東,把杜魯門的宣告視為反映出美國人害怕共產主義,色厲內荏。他把它解讀為,美國開始想采取行動,扭轉共產黨在中國內戰得勝的局面。杜魯門保護臺灣,等于是支持美國仍然承認國民政府。毛澤東有理由認為,如果他不在朝鮮阻擋美國,他或許將會在中國領土上和美國交戰。最起碼,他沒有理由去作出相反的結論。

1951年8月13日,聯合國軍代表在朝鮮開城停戰談判會議室前合影
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布雷德利對朝鮮戰爭的說法是:美軍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同錯誤的對手打的一場錯誤的戰爭。
抗美援朝戰爭對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來說是一場非常不情愿打的戰爭,敵我雙方力量對比差距太大。
——經濟力量的差距。美國是世界頭號強國,經濟力量居世界首位,中美兩國的經濟實力天壤之別。當時,美國的鋼產量是8772萬噸,而中國只有61萬噸;1950年美國工農業生產總值1507億美元,而中國只有100億美元(574億人民幣)。
——武器裝備的差距。美軍已經完全實現了機械化,而且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原子彈;中國人民解放軍還處于“徒步化”階段,與美軍隔著騾馬化、摩托化兩代。
朝鮮戰爭期間,以美軍為主的聯合國軍侵朝部隊最多時達到93.26萬人,受聯合國軍指揮的韓國部隊59萬多人,共計152萬多人,涵蓋陸、海、空三軍。面對強大的敵人,中國人民志愿軍打出了軍威,贏得了對手的尊重。
聯合國軍首任司令官、二戰名將、美國五星上將麥克阿瑟評價說:中國軍隊常常避開大路,利用山嶺、丘陵抄近路,插入我縱深發起攻擊。其步兵手中的武器運用得比我們熟練、充分。中國軍隊慣于在夜間運動和作戰。中國軍隊步兵訓練優良,小型武器和輕便裝備充分,但幾乎沒有起支援作用的空軍,而且大炮、高射炮、運輸和交通設備等方面都特別缺乏。中國缺乏軍事工業基地,無法批量供應進行地面戰斗所必需的重要裝備,如坦克、重炮和在戰爭中已被使用的其他科學發明。
聯合國軍第二任司令官李奇微是這樣評論中國人民志愿軍的:中國軍隊通常在夜間行軍,而且比我們熟悉地形情況。他們習慣于這里的氣候條件和清苦生活,可以自己解決口糧問題。他們利用在這里所能獲得的一切運輸手段如牛車、騾馬等運送所需要的武器和補給品。
李奇微把韓國軍隊與中國人民志愿軍做了對比:韓國軍隊缺乏得力的領導,他們在中國軍隊的打擊下損失慘重,非常畏懼中國軍隊,幾乎把這些人看成了天兵天將。腳踏膠底鞋的中國士兵如果突然出現在韓國軍隊的陣地上,總是把許多韓國的士兵嚇得頭也不回地飛快逃命。他們沒有秩序,丟掉武器,沒有領導,完全是在全面敗退。他們只有一個念頭——逃得離中國軍隊越遠越好。
李奇微把美軍與中國人民志愿軍做了比較:美軍部隊與中國軍隊完全不同,不愿放棄某些物質享受,害怕離開為數不多的公路,不愿在沒有無線電和電話聯絡的條件下實施運動……這支部隊是這樣依賴公路,不重視奪占沿途高地,不熟悉地形和難得利用地形,不愿拋開使部隊傷亡慘重的汽車而代之步行,不愿深入山地、叢林到中國軍隊的駐地去作戰。
聯合國軍最后一任司令官克拉克說:中國軍隊與朝鮮軍隊經常乘我們的空中力量在夜間不能支援部隊作戰時,突然對我們發起進攻。夜戰、穿插、迂回以及兇猛的進攻是他們的特色。
聯合國軍法國將軍希爾說:我認為,時下一些人包括很多中國人對朝鮮戰爭的看法簡直就是在胡說。他們根本不理解,我們當時的對手是誰。麥克將軍在回憶錄中說:朝鮮戰爭是美國軍事戰爭史上一個悲劇性的錯誤。的確。聯合國軍!聽起來很威風是吧?可惜!中國的毛澤東先生以及他那時的軍隊,就敢打我們!鴨綠江的冬季戰役,我的部隊一次戰役下來,損失慘重。我從士兵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怒火,而是恐懼。他們參加過二戰,在北非時、在解放法國時、在攻占西西里島時,每一次都是興奮的目光。而這次,他們害怕了,我也開始膽怯。我認為中共陸軍單兵素質超過德軍,是世界第一。
美國《安斯凱頓研究室》首席研究員偌布斯·弗蘭克評論:朝鮮戰場上的中共軍隊,除了軍事裝備上不如美國聯軍,其他無論斗志、勇氣,都是美國難以想象的高。而當時,除美國軍隊以外,其他國家的軍隊,可以說中共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土耳其旅為了掩護裝甲騎兵第一師撤出陣地而進行填補阻擊,但僅僅幾個小時,就被中共軍隊殲滅過半,最終導致了裝甲騎兵第一師的不幸。這樣的例子很多。當時,中共軍隊可以說無論哪一支都可以在一塊陣地獨擋一路盟軍。而盟軍除了美軍以外,其他部隊都是一觸即潰。
荷蘭179突擊群準將埃斯特:179突擊群于朝鮮第三次戰役受到中國人的攻擊。該集群3000人左右,旅級規模,擁有坦克90輛。其中,M47坦克50輛,M24坦克40輛。最后,179突擊群僅有400余人突圍。
一個西點軍校教員評論說:要知道參加朝鮮戰爭的美軍部隊均非等閑之旅。美八軍、陸戰一師、騎一師都是美軍中響當當的王牌軍、常勝軍。官兵又剛打過二次大戰,富有實戰經驗。裝備有世界最新型的坦克、火炮和各種輕重武器,并且擁有絕對的制空、制海權。除了第一次戰役有措手不及的原因外,實在沒有什么其他的借口可找。美軍在朝鮮戰爭中一再失利,不但在中國軍隊發起的戰役初期遭受突襲時失利,而且在中后期的兩軍對壘攻防中也勝少敗多。這就只能得出一個令人很不舒服的結論:裝備占優的美軍在戰場上的作戰表現不如中國軍隊。
朝鮮戰爭的勝負,世界上有3種觀點:一種認為以美國為主的聯合國軍勝了。美國從韓國東南角的釜山,打到鴨綠江邊,最后把戰線維持在“三八線”。一種認為中國勝了。中國人民志愿軍用落后美軍幾代的武器裝備,從鴨綠江邊打到韓國首都,最后把戰線穩定在“三八線”。美軍是從鴨綠江邊退到“三八線”以南的。一種認為交戰雙方打了個平手。
美國輿論稱,美軍向“三八線”以南的大潰退,是美國陸軍史上一次“最大的失敗”。美國《時代周刊》指出:“14萬南撤的美軍,是美國軍隊的精華——他們是我們陸軍中最有戰斗力的部隊。”“這次失敗,是美國有史以來所遭受的最嚴重的失敗,在朝鮮的這次失敗是不能補救的。”美國國務卿艾奇遜稱此為“美國歷史上路程最長的退卻”。
西點軍校評論:中美兩軍的戰斗接觸是在中朝邊境地區展開的,單從地理上講,始于鴨綠江而終于“三八線”,勝負之勢是不言自明的。沒有必要歪曲和掩蓋。中國軍隊在毛澤東的統帥之下竟成了一群獅子。中國軍隊在朝鮮戰爭中表現出來的戰勝困難的勇氣、視死如歸的氣概和精明有效的戰術,是非常令人欽佩的。作為軍人,我們自然是希望己方能獲得勝利。但是作為一個客觀論證的學者,我們以為無論從戰役指揮和戰場表現來評判,中國軍隊獲勝都是合理的。不堪設想,假如有一天不得不打的話,我們只能祈望那時的中國軍隊不再有太多的毛澤東色彩。
美國參加過“二戰”的老軍人朱尼爾·沃捏說:我們的軍事先進程度達到了裝甲機械化,海空軍協同化,我們擁有包括人類最致命的核武器在內的一切手段。而我們的對手一無所有。但是,這場戰爭我們首次簽署了一份“無勝利結果”的美國陸軍戰爭史上的最大的恥辱的朝鮮停戰協議,作為軍人我們應該感到恥辱。我們打敗過法西斯納粹軍隊,消滅了希特勒的970萬武裝力量;打敗過日本瘋狂的軍國主義軍隊,消滅了他們至少400萬軍隊。但是,我們在朝鮮半島被中國軍隊所擊敗,取得的是一個帶有永遠恥辱痕跡的戰爭協議。
美國約翰·卡丁在《NAS戰術分析員》中說:我們能夠保持“三八線”,我認為就是勝利。因為這是與中國軍隊作戰,他們是毛的中共軍隊!并非前國民黨軍隊。他們可以打敗800萬國民黨軍隊,勢必就有他們的長處。
美國學者約瑟夫·格登在其很有影響的著作《朝鮮戰爭——未透露的內情》一書中說:在美國不愉快的經歷中,朝鮮戰爭算是其中的一個。當它結束之后,大多數美國人都急于把它從記憶的罅隙中輕輕抹掉。出于某一原因,朝鮮戰爭是美國第一次沒有凱旋班師的戰爭。
同時,約瑟夫·格登在對朝鮮停戰事件的記述中說:美國結束了一場它第一次不能宣告勝利的戰爭。沒有慶祝活動。關于停戰協定簽字的消息在時代廣場燈光新聞牌上閃爍著;人們駐足讀著這一通告,聳聳肩膀繼續走路;不像歐洲勝利日和對日作戰勝利日,沒有歡呼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艾森豪威爾顯然是實現了他結束戰爭的競選諾言,但是這一結局絲毫沒有振作美國的民族精神。

1951年7月18日,美國華納公司的攝影師基恩(右)和一名志愿軍戰士互相為對方拍照
日本出版的《“強大”的神話破滅了》一書中寫道:“年輕的共和國同有100多年侵略史的美國及其聯合勢力較量,這本身就是奇跡。但更驚人的奇跡,是此后發生的美國每戰每敗,最后在中朝人民面前屈膝認輸。美國在朝鮮戰爭中所受損失幾乎等于4年太平洋戰爭中所受損失的2.3倍,美國‘強大’的神話,就這樣被打破。”
美國退役將軍迪拉堪貝寧中將在他的《如何公正看待我們與他們》中論述:朝鮮戰爭結束了,而結局就擺在那里。在戰略上,我們與中國軍隊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我們扼制了朝鮮軍隊對韓國的“入侵”局面,把他們趕回去了。而中國軍隊為了維護他們的邊境,把我們從鴨綠江邊驅趕回來,并且穩定在“三八線”,他們也完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標。因此,從戰略角度上看我們誰都不是失敗者。但是,從戰術角度上看,我們的確失去了這場戰爭。我們的部隊在先期遭受了中國軍隊“閃擊戰”的快速打擊,在中后期由于多次失誤又出現了不利局面。中國軍隊的作戰能力完全使得我們震驚了。我們當時并不知道這支軍隊具有如此兇悍的作戰能力。面對中國軍隊,戰術上我們確實是失敗者。如果按照最普通的數學恒等式來看,戰略上我們與他們是1∶1,戰術上他們以1∶0戰勝了我們。
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對朝鮮戰爭勝負的感慨最具有代表性:這協定暫時停止了那個不幸半島上的戰爭。對我來說,這亦是我40年戎馬生涯的結束。它是我軍事經歷最高的一個職位,但是它沒有光榮。在執行我政府的訓令中,我獲得了一次不值得羨慕的榮譽,那就是我成了歷史上簽訂沒有勝利的停戰條約的第一位美國陸軍司令官。我感到一種失望的痛苦。我想,我的前任麥克阿瑟與李奇微兩位將軍一定具有同感。
朝鮮戰爭讓世界對中國刮目相看。
美國陸軍官方戰史說:中國在朝鮮戰爭中提高了地位。從中國人在整個朝鮮戰爭期間所顯示出來的強大攻勢和防御能力中,美國及其盟國已經清楚地看出,共產黨中國再也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那個軟弱無能的國家了。由于共產黨中國有取之不盡的人力資源和堅強有力的領導,因此其在朝鮮戰場上贏得了自己的聲譽。
美國學者沃爾特·G.赫姆斯在《朝鮮戰爭中的美國陸軍——停戰談判的帳篷和戰斗前線》中說:中共一個引人注目的收獲是從1950年冬天的戰斗勝利中得到的。這些勝利提高了毛澤東政權的威望,并為之贏得了軍事強國的地位。
美國詹姆斯·F.施納貝爾在《朝鮮戰爭中的美國陸軍——戰爭爆發前后》一書中認為,由于中國人民志愿軍的表現,使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為一個應予以重視的軍事強國。
美國著名記者索爾茲伯里認為,朝鮮戰爭中中國軍隊能征善戰給美國人印象極深。“從此以后,沒有一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會像麥克阿瑟那樣輕易地和滿不在乎地冒命運之險”。在越南戰爭期間,中國政府嚴正警告美國,不得越過北緯17度線侵犯越南民主共和國。約翰遜說他相信中國政府說的話,始終不敢派美國地面部隊越過北緯17度線,這是吸取了朝鮮戰爭的教訓。
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回憶說,朝鮮戰爭前他在歐洲旅行,人們常對華人持歧視態度,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兵朝鮮并連獲勝利后,西歐海關人員一見華人都肅然起敬。從此,李光耀開始認真學習漢語。
一位日本教授感慨地對中國學生說:1949年,你們說中國人從此站起來了,在我們日本無人相信。看看你們中國人,100多年來一個失敗接一個失敗,幾千個外國入侵者、一兩萬個外國入侵者就可以直入你們首都殺人放火,你們就得割地賠款。一句話中國人就站起來了?后來你們出兵朝鮮,把我嚇一跳。你們把美國人從朝鮮半島北面壓到了南面,我才感覺中國與過去相比不一樣了——看來中國人是真的站起來了。
《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的作者麥克法夸爾認為,“抗美援朝運動”在中國國內掀起了愛國主義熱潮,并且幫助鞏固了新政權。這場戰爭給毛澤東以無可比擬的機會,在愛國主義的基礎上團結中國人民來支持新的和尚未經考驗的革命政權。通過抗美援朝、土地改革、鎮壓反革命“三套鑼鼓一起敲”,極大地調動了全國人民生產的積極性、創造性,使國民經濟恢復的艱巨任務順利完成,贏得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經濟建設的一個戰略性勝利,為大規模經濟建設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印度某著名BBS上有這樣的一段話:難以置信,中國人剛建國一年,就敢于同十幾個國家的聯合軍隊對抗,并且占領了半個朝鮮半島,讓人敬佩。特別是他們的陸軍,被美國軍隊看作是不可挑釁的對手,直到現在,美國人仍舊十分尊重中國陸軍。也正是由于朝鮮戰爭,中國才確立了大國地位,我們印度也應該打一次大戰來確立地位,而不是整天檢閱我們的軍隊。
一位國民黨老兵去了臺灣后,因不受重用,又去了美國,在美國沒有找到他理想中的世界,反而受盡白眼冷遇,就又去了北美洲的一些小國家做些小生意謀活路。幾年的海外漂泊,早已使他淡忘了國家的概念,祖國在他心目中遠沒有一杯熱咖啡有價值。1953年的一天,他在北美洲的一個小國家坐公交車,一位當地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先生,你是中國人嗎?他遲疑了一下,回答說:是!那個當地人對著全車的人大聲說:看哪,這就是中國人!就在昨天,美國人在朝鮮停戰協議上簽字了,不可一世的美國佬就是被和這位先生一樣的中國人打敗的,我們面前就站著一位了不起的中國人!于是,全車的人都起立鼓掌,并紛紛與老兵握手,向他表示祝賀。那一刻,老兵的內心世界被強烈震撼了,作為中國人而擁有的尊嚴使他熱淚盈眶。從此,他開始關注并懷念故土,改革開放后毅然回歸祖國,并在回憶錄中記下了這件讓他刻骨銘心的往事。
一位志愿軍老兵感慨地說:“毛主席、共產黨領導我們推翻‘三座大山’,使中國人民在中國站起來了!抗美援朝打敗17國部隊,使中華民族在世界上站起來了!”這應該是對抗美援朝戰爭最經典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