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中的虎虎生威

孟琢

在中國文化中，老虎被稱為百獸之王，威震山林，百獸懾服。它威風凜凜的雄姿，也體現在古老的漢字之中。

下面這個是古文字中的“虎”。第一個字是甲骨文，它是一個標準的象形字，突出了老虎的三個特點：首先，老虎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牙齒看上去十分駭人！怪不得古人用“身處虎口”來形容危險的境地呢。其次，老虎有尖銳的利爪，用力張開，仿佛要抓人一樣。最后，老虎身上有一道道的斑紋，這是虎皮獨有的特點。

“虎”惟妙惟肖地展現出老虎的兇猛之態。隨著漢字的發展，雖然象形的特點有所減弱，但血盆大口、銳利獠牙、鋒利尖爪，還都依稀可辨。《說文解字》中說：“虎，山獸之君。”《周易》中說：“云從龍，風從虎。”老虎出山，仰天怒吼，更帶來陣陣腥風，令人畏懼。

老虎如此厲害，古人便用它來形容那些威猛的將領。早在《詩經》中，人們就說“矯矯虎臣”，在《三國志》中，更把關羽、張飛稱為“為世虎臣”。除了“虎臣”之外，人們還形容英雄無畏是“英雄虎膽”，強壯有力的人是“虎背熊腰”，雄健憨厚的人是“虎頭虎腦”。虎和龍也經常搭配——形容人精神旺健，可以說他“龍騰虎躍”“生龍活虎”；一個地方看上去不起眼，實際上有很多人才，這叫“藏龍臥虎”。

說完了“虎”，再看“彪”字。老虎的皮毛甚是好看，“彪”則是專門為虎皮造的漢字。這是一個“從虎從彡”的會意字，彩色的“彩”、彰顯的“彰”都是從“彡”的，許慎先生說“彡，毛飾畫文也”，也就是用毛筆畫出的紋彩。老虎身上色彩斑斕的皮毛，仿佛畫家筆下的精美紋飾，“彪”指的正是老虎身上的花紋。有一個詞叫“彪炳”——“彪”是紋飾美麗，“炳”是光彩耀人，合在一起形容文采煥發。如果一個人的道德功業特別耀眼，在歷史上留下英名，我們說他“彪炳千古”，比如，諸葛亮、岳飛、林則徐這樣的民族英雄。

除了指老虎身上的花紋，“彪”還指小老虎。我們說一個人“彪悍”，是說他像小老虎一樣勇猛強悍；說一個人是“彪形大漢”，也是說他像小老虎一樣健壯——雖是小老虎，但也足以象征那些勇猛強健的人。 （“章黃國學”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