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野
(黑龍江大學 哲學學院,哈爾濱150080)
“兩漢重君子,魏晉貴名士”是我們讀史的一般印象。 世人常贊美東漢士人的崇高氣節,尤其是其在世局危難之時所表現出的對道德信念的堅守、以天下為己任的責任感以及慷慨赴難的勇氣;世人又稱頌魏晉名士的人性之美,尤其是其詩化的人生、揮灑的才情、張揚的個性以及濃烈的情感。 值得我們研究的是,在前后相繼的兩個時代中,士人所追求的理想人格何以有此差異? 筆者從社會背景、學理依據、具體表現、最終旨歸四個方面探究魏晉士人理想人格的形成及演變,嘗試總結出符合歷史客觀規律的解釋。
儒家思想在中國歷史上長期占統治地位,儒學以“名教”的形式得以確立肇源于西漢“獨尊儒術”局面的形成。 “名”源自孔子的“正名”說,指名號名銜、名分等級的不可僭越以及與不同的“名”相應需承擔的責任。 “名教”,指的是用來進行政治控制的政治規范,在當時指儒家被政治化了的道德規范。 到了東漢時期,作為官學的“名教”逐漸淪為充滿虛偽的說教,讖緯之風給名教披上了神秘的神學外衣,名教發展至此已與孔子的初心相距甚遠。 名教經學在漢代無法避免地逐漸衰落,這包含逐漸異化的自身因素,也與當時的政治背景緊密相關:東漢末年,曹操大權在握,主張運用法律治理國家。 曹操在用人方面講求舉賢唯才,這種思想直接與儒家的名教相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