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靖陽·甘肅省蘭州市蘭州樹人中學八(8)班
我拒絕了人工眼。在休息期間沒有人拜訪我,我感受到失明的不便,生活幾乎無法自理。
遠方的家人為我找了一個保姆。“您好,我是林一。”在黑暗之中,這溫婉清亮的聲音成為我人生裂縫中的陽光。
“你好,林一。”
她無所不能,做飯、家務她都做得井井有條。當我無聊時,她會陪我談天說地。她學識淵博,風趣幽默;當秋天的第一片落葉凋零,她會幫我蓋上毯子,披上衣服;當我疲于生活,只要想到家里還有她,就會感到溫暖。我想林一是一個年輕清秀的女孩,雖然我看不見她,但只要聽到她的聲音,我的世界就五彩斑斕。
我躺在床上,想象著夏日的夜景,我問守在床邊的林一:“林一,夜空是怎么樣的?老實說,我都快忘了。”“今晚的夜空很絢爛,繁星密布,小熊座很閃亮。風很靜,蟬也倦了,城市還燈火通明,但都很遠,打擾不到您。”林一幫我脫下鞋子,我卻不想睡。“林一,你會彈吉他嗎?”其實我知道林一什么都會。但林一的回答讓我吃驚:“撥弦屬于復雜動作,我的手指無法做到。”我來了興致,摸索吉他,坐起身——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彈過吉他,我輕輕擺動身體,低緩輕柔的聲音伴隨琴聲,溫柔了夏日,撫平了傷痛。我動情地想:這是給林一的歌。
“林一,我覺得很溫暖。”
“外面的氣溫零下十五攝氏度。”
我和林一相處唯一的遺憾就是我從未接觸過她,林一不愿意,我不強求。我決定了,為了能看著林一的眼睛,說出“謝謝”,我改變心意去植入了人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