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昆山市花橋中學初三(6)班
收到葡萄后,我輕輕翻開泛黃的書頁,捏起一片焦枯的葡萄葉,撫摸著它干癟突兀的脈絡,撫平回憶留下的疤。
一片葉子被拽著葉尖扯下,驚起藏在葡萄樹上的燕兒,飛向青空,兜了一圈,又盤旋在房梁的燕窩邊。我舉起蹦著跳著才夠到的葡萄葉,陽光穿透葡萄架,一條條黃綠色脈絡在巴掌大的葉間鼓動著,似要迸出生命的孟夏綠。
我將葡萄葉團了團塞進花格子罩衣小口袋里,又拍拍屁股上的灰,跑到樹下蹲著看螞蟻往上爬。葡萄樹的枝干是盤旋向上的,褐色的粗糙的表皮上有一道道溝痕,如一條被擰著的麻花。樹干中部向左彎曲,我把腳踩在凹過去的部分,右手搭在廚房的窗邊上,右腳一蹬,便爬上了葡萄架。
我抬頭往上看,葡萄樹枝繁葉茂,藤蔓上纏繞著姥姥系的布條,向四周延伸。墨綠色的葉子寬大厚實,蓋在牽連的網狀的枝上,形成一個綠色的涼棚,我就常在棚下乘涼。
烈日下,彎腰忙農活的姥姥抬起頭,抹了抹臉上黏著的碎發(fā)。挨到晌午,姥姥回來燒飯了。灶里柴火噼啪,桌上碗筷叮當,但我還像大青蟲般趴在樹上。姥姥忍不住端起碗,走來勸我吃飯,但并不像趕小雞般追著喂我。姥爺也回來了,沉默寡言、不茍言笑的他只說了句“下來吃飯”,平靜的聲音卻和我一直畏懼的拖拉機的轟鳴有一樣的力量,我刺溜滑下來,到飯桌前啃雞爪。此時,我才注意到地上的水,以及姥姥姥爺汗?jié)竦馁N在背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