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超
(貴州師范學院 商學院, 貴州 貴陽 550018)
農業適度規模經營是勞動力成本持續上漲背景下轉變農業經營方式、提升農業生產效率和推動農業現代化的重要途徑。2005年以來,多年的中央一號文件都明確提出“發展多種形式的適度規模經營”,其中,2016年前聚焦于引導土地經營權流轉,鼓勵有條件的地方發展多種形式的適度規模經營,即土地的規模經營;2017年首次提出通過經營權流轉、股份合作、代耕代種、土地托管等多種方式,加快發展土地流轉型、服務帶動型等多種形式規模經營,即土地的規模經營和農業服務的規模經營。
推進農業適度規模經營有土地規模經營與農業服務規模經營兩種路徑[1]。其中,土地規模經營的重心在于土地要素,通過流轉、股份合作等方式使農地相對集中連片并實施規模經營,主要解決經營農地分散、細碎引發的系列問題。農業服務規模經營側重于農業機械裝備、生產技術等,通過農業社會化服務方式向多元經營主體提供經營性的物質技術服務,主要解決傳統農業生產方式低效、先進實用技術采納意愿不足等問題。過去相當長的時期,土地規模經營的思想對我國農業政策導向產生深遠影響,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出臺了一系列鼓勵和引導農地流轉實施規模經營的政策措施,如規范土地流轉市場、保障農地承包權益、補貼規模經營主體和經營行為等。土地流轉已成為21世紀前20年促進農業適度規模經營的重要手段[2]。農業服務規模經營的思想源于分工和專業化帶來的規模報酬遞增。由于土地產權的不完整及其可能引發的機會主義行為和紛爭,農業服務規模經營可有效避免土地流轉面臨的違約風險,同時可實現服務規模的經濟性。在農業比較效益下滑、農業收入占家庭收入比重持續下降的背景下,農地的分散化和細碎化可能加劇撂荒現象;基于分工和專業化引發農業生產各環節的服務外包,則能夠有效緩解土地撂荒行為的發生[3],特別是農業機械化技術的推廣應用,對糧食生產全程化提供社會化服務,對平原地區穩定糧食生產、保障國家糧食安全起到重要支撐作用[4]。
無規模,則難成產業。農業只有適度規?;?,才能有效實現專業化、標準化生產,才能與商業化開發、產業化經營等有效匹配。推動農業適度規模經營是貴州省深入推進農村產業革命和實現農業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和重要保障。盡管貴州農業經營環境有顯著改善,但山地為主的農業稟賦特征和特色化、多樣化的農業產業特征等,使其在適度規模經營時仍然面臨較大挑戰,如何有效推動山地農業和特色農業的適度規模經營,亟待從理論上和實踐中給予有效回應。筆者等就山地特色農業的適度規模經營及其路徑選擇進行深入剖析,以期為提高貴州農業發展質量效益和競爭力、推動農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可參考的建議。
2010年以來,貴州省通過持續打造“五張名片”(酒、煙、茶、民族醫藥、食品)和“十大扶貧產業”(核桃、精品水果、中藥材、茶、鄉村旅游等),以及深入推進農村產業革命(茶、食用菌、蔬菜、水果、中藥材、辣椒等12個重點產業)等方式,逐步推動糧經結構、種養結構、品種結構、品質結構的調整優化,山地特色農業取得了快速發展。
盡管貴州在大宗農作物上不具有比較優勢,糧棉油播種面積和產量在全國的占比較低,但在部分特色農作物發展上取得顯著進步。作為山地特色農業的典型和重點發展產業的代表,貴州省茶園面積從2010年的16.7萬hm2快速增至2018年的46.6萬hm2,占全國的比重由8.5%上升到15.6%,僅次于云南(46.7萬hm2),位居全國第2位(2017年為全國第一);同期蔬菜由64.8萬hm2增至140萬hm2,種植規模翻1倍多;果園由15.2萬hm2增至58萬hm2,增長280%。此外,2018年貴州省煙葉種植面積14.6 hm2,占全國的13.8%,位列全國第二;中藥材種植面積17.5萬hm2,位列全國第五[5]。待全面投產并步入豐產期,特色農產品供給將進一步增加。這些成效得益于貴州省準確識別了自身稟賦特征和資源優勢,持續引導和支持山地特色農業產業發展,如茶葉辦公室、中藥材辦公室的成立,且農村產業革命重點發展的12個產業均由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牽頭推動,制定了涵蓋政策設計、工作部署、干部培訓、督促檢查、追責問責的“五步工作法”等。
根據第3次全國農業普查數據[6],截至2016年底,貴州省流轉土地55.8萬hm2,其中普通經營戶流入農地11.8萬hm2;規模經營戶流入10.1萬hm2,占18.1%;農業經營單位(龍頭企業、農民合作社、社會團體等)流入33.9萬hm2,占60.8%,是最大的農地流入方。究其原因,一方面城市化和工業化的快速推進,省內外非農就業機會增加、就業工資不斷上漲,為貴州農村勞動力轉移就業提供了持久動力,同時也為土地規模經營創造了外部條件;另一方面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對農地規模經營偏好的內生動力,特別是龍頭企業、合作經濟組織等介入農業生產,通過農地流轉擴大經營規模成為優先考慮的方向。與此同時,農地“三權”分置、確權頒證和延長承包期限等一系列改革舉措,也釋放出巨大的政策紅利[7]。在此背景下,土地流轉范圍和規模不斷擴大,從農戶自發、小范圍、鄰里間的土地流轉,開始向大規模、整村集中連片的土地流轉轉變,并且流轉規范性不斷提高,從口頭協議、個性化租金到書面協議、租金隨行就市等轉變,土地流轉日益規范化和制度化。今后一段時期此趨勢會進一步強化,進而更加有效地推動耕地的適度規模經營。
貴州省農業規模經營戶的農地流轉以轉包和租賃方式為主,2016年轉包占69.1%,租賃占23.0%,二者共占92.1%,入股方式僅占1.8%;農業經營單位的農地流轉主要是轉包、租賃和農地入股,分別占50.5%、23.7%和17.6%,其中入股方式的占比較全國平均水平(5.2%)高12百分點,位居全國第一[6],得益于貴州省農村“三變”改革(資源變股權、資金變股金、農民變股民)在農村基層全面推開,農民合作社、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等經營實體大幅增長。經營主體在流入土地后仍以發展種植業為主,占63.8%,園林作物或苗木次之,占28.1%。但規模經營戶和農業經營單位選擇是有差異的,其中從事種植業的規模經營戶占74.2%,而農業經營單位占50.3%,比規模經營戶低23.9百分點;從事園林作物或苗木的規模經營戶占21.1%,農業經營單位則占38.7%,較規模經營戶高17.6百分點[6]。
第3次全國農業普查數據[6]顯示,2016年貴州省擁有農業經營單位60 425個,其中龍頭企業14 693個,農民合作社16 893個(經認定的示范社3 562個)。這些經營主體若能有效發揮其引領和輻射帶動作用,將有助于推動農業適度規模經營。比較而言,農業規模經營戶更加積極主動加入各類農業組織和協會,努力提高組織化程度,進一步成長為農業經營體系和產業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2016年,貴州有12.2%的規模經營戶與龍頭企業形成“訂單+農戶”合作模式,17.3%的規模經營戶加入合作社,1.7%的加入專業協會;但僅1.7%的普通農業經營戶通過“公司+農戶”的方式進入產業化經營體系,只有6.8%和0.1%的普通農戶經營戶分別加入合作社和專業協會。與此同時,貴州省農業規模經營戶有農業生產經營人員20.7萬人,占所有農業生產經營人員(1 153萬人)的1.8%,其中35歲以下的占24.7%,36~54歲的占59.9%,55歲以上的占15.4%(較全國平均水平低5百分點),表明,貴州省農業規模經營戶年壯力強,具有較強的成長性,且接受過技能培訓的占30.4%,僅低于新疆和云南[6]。今后一段時期,伴隨龍頭企業和農民合作社的發展壯大,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特別是規模經營戶將繼續成長,貴州山地特色農業的適度規模經營空間將進一步提升。
從農業稟賦條件看,貴州地處云貴高原,是全國唯一沒有平原支撐的省份,山地和丘陵占全省國土面積的92.5%;且喀斯特巖溶地貌發育強烈,占國土面積的62%,石漠化占19%,涉及78個區縣(占全部區縣的89%),生態極為脆弱[8]?!鞍松揭凰环痔铩笔琴F州農業資源的基本特征,人均耕地面積少,僅0.11 hm2[6];以丘陵、山地為主,特別是坡耕地占比較大,質量欠佳、地塊破碎,全省耕地333.3 hm2以上的壩區僅165個,合計耕地面積11.7萬hm2,其中萬畝耕地壩區僅47個,約6.1萬hm2,每個“萬畝壩區”平均面積不足1 333 hm2[9],與平原地區動輒“10萬畝示范區”不可同日而語。說明,貴州省農地規模化經營即便有潛力,總體潛力也極其有限,將受到稟賦條件的嚴重束縛,這與平原農業和盆地農業(如東北、華北和長江中下游地區)的耕地集中連片、大型機械化高效率作業等有著顯著差異。
在此耕地稟賦條件下,高效率的農業機械化作業難以開展,意味著農業生產需投入更多的勞動力。農業生產經營活動若以家庭勞動為主體,經營規模仍然有限,面積超過一定范圍就會出現“規模不經濟”現象——勞動和資本等要素不足、管理精力和能力不足會導致經營的粗放化;若雇工經營,必然面臨勞動監督考核難、監管成本高等一系列難題,這些都將制約農業規模經營的進一步擴張和推廣。
根據第3次全國農業普查數據[6],貴州省耕地總面積453萬hm2,除已流轉55.8萬hm2,2016年尚有約400萬hm2仍由原來的普通農戶經營(小規模經營農戶,簡稱小農戶),而普通的農業生產經營人員接近1 100萬人。盡管2016-2019年土地流轉進一步推進,但小農戶占主導的農業生產格局在相當長時期內難以改變。由易到難是實現農地規模經營的通常路徑,貴州也不例外。由于小農戶數量眾多、尚未流轉的耕地質量和經營條件可能一般,進一步通過農地流轉擴大經營規模的意愿可能會下降,交易成本會上升,意味著推進適度規模經營需要時間、精力和耐心。
貴州省小農戶和生計性農戶大量存在,部分地區和群體對農地流轉缺乏動力。一方面農業收入在家庭純收入的占比持續下降,流轉租金偏低被當作“可有可無”;另一方面家庭結構和行為出現新變化,部分年青人在外穩定就業、老人在農村務農,該類小農戶不以商品化生產為目標,主要通過多樣化、綠色化的生產實現部分自給并供給子女消費。貴州省農村貧困問題是自然、區位、生態、民族等相互交織的結果,生計型農業在交通不便的落后山區仍然存在。為維持生計,部分農戶采取自給自足式的多樣化生產,土地作為生計的最后保障,流轉意愿較低。具有傳統農耕文化的部分民族地區土地流轉相對遲緩。這些對農地流轉和規模經營的推進都有一定的阻礙。
盡管貴州省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取得明顯發展,但整體數量不多,實力相對有限,引領規模經營的能力亟需提升。2016年貴州農業經營單位60 425個,占全國的3%,四川、重慶、河南、安徽、浙江、山東等省區均超過了10萬個;其中龍頭企業占貴州農業經營單位數的24%,農民合作社占28%,其他類型占41%[6]。特別是農民合作社和村級集體經濟組織,貴州省在推進農村“三變”改革過程中大范圍推廣農民合作社、大力發展村級集體經濟,在行政力量推動下基本實現了村級全覆蓋,并在實踐中開展多種形式的農業規模經營。但是,現階段貴州省的大部分農民合作社、村級集體經濟組織規范性還有待提升、實力也非常有限[10],可能還有大量的“空殼社”;相當一部分合作社和集體經濟組織在政府引導下推進農業的規模經營,但較多產業尚處于投入期,其規模投產后的加工和市場對接還需統籌謀劃,實際經濟績效和對普通農戶的輻射帶動效應還有待進一步觀察。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文化水平和綜合素質不高,可能影響其規模經營和產業的可持續性。以第3次全國農業普查的貴州省農業規模經營戶為例,小學及以下文化的占49%,高出全國平均水平12百分點,初中文化占43.8%,高中及以上的僅占7.2%,其中大專以上的占1.2%[6]。
目前,貴州省發展較好的特色產業,如茶葉、部分水果和中藥材(太子參、薏苡),形成區域性或全國性的集散地,規模經營推進較順利,產業朝健康方向發展。但是,貴州省各地區的農業稟賦差異大,經營的作物品種差異顯著,每個農戶經營的規模偏小,農產品數量少、商品率低,導致專業化的農產品交易市場發展相對遲緩。目前農村大部分仍靠“三六九”或周末的鄉鎮集市進行農產品交易,縣域內農產品的綜合市場和專業批發市場發育明顯滯后,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經營的規?;?。而且,貴州省農地稟賦條件一般或總體較差、與消費市場尚有一定距離、物流便捷性和成本約束等原因使資本等要素不愿意深度介入農業生產環節,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育和社會化服務市場發育缺乏土壤,導致土地流轉市場不夠活躍。
實踐表明,土地越集中規?;洜I,就越需要社會化農業服務體系與之配套。反之,土地經營規模越小,對農業社會化服務需求的動力就越少,進而導致農業服務市場發展的遲滯,這對土地的規模經營也有制約作用。農業專用性資產的高額投資、使用的季節性和低頻次屬性,決定了需要足夠大的市場容量,進而激勵市場主體投資專用性資產和提供社會化服務。貴州省推進農業的服務規模經營面臨產業異質性、特色化、社會化服務市場規模狹小等束縛。如獼猴桃產業,作為貴州省發展最快的水果之一,獼猴桃種植面積和產量均呈躍升式增長,土地規模經營優勢已初步顯現,但配套的加工、電商、物流等服務于基層生產、實現與市場需求對接的服務環節還有明顯不足,如加工企業能力有限、產品不夠豐富、電商占比較低、進村進社區的物流網點較少、發送不夠及時等,需持續、穩定、及時地銷售和物流配送渠道。
貴州省地形地貌、生態氣候、物種資源、民族文化、旅游資源等具有多樣性、獨特性、優越性和交融性等特征,山地農業朝特色化、綠色化、優質化、多樣化方向發展[11]。這就要求,一方面需調整和優化糧經結構、種養結構、品種結構、品質結構,化糧食作物生產的劣勢為經濟作物、特色作物生產的優勢,由增產導向轉向提質增效導向;另一方面要通過“農文旅”三位一體,從單一關注農業生產功能的初級階段升級至深入挖掘農業多功能屬性的高級階段,將農業的生態功能、社會功能、休閑功能、文化功能等多元價值屬性有機融合,實現農業產業鏈延長、價值鏈提升,并以適度規模經營和產業化經營推動山地特色農業的高質量發展[12]。
由于山地資源稟賦的異質性、特色產業的多樣性、新型經營主體發育和社會化服務發展的差異性、政策支持的區別化,都影響著農業規模經營的路徑選擇和適度規?!岸取钡倪x擇,故因地制宜是首要原則。
與大宗農作物相比,特色產業對品種、品質、種養管理等要求更高。而農業服務規模經營以分工和專業化為前提,能夠以更專業的農資配給和施用、技術培訓和服務、田間管理和維護、銷售服務等,實現從農資、栽培、植保、銷售、物流、品牌等全產業鏈的精準化和專業化經營,提升產業發展質量和效益。如,果園、茶園、中藥材等品種的培育、選用和統一更新,病蟲害的統一綠色防控,收購后的分揀、包裝和儲藏,區域品牌和地理標志的塑造等。但農業服務規模經營主要取決于產業規模和發展基礎、資本投入和農業裝備條件、農戶經營規模和技術采納意愿、農業社會化服務及其主體發展情況等。具體而言:一是對耕地條件略好的壩區,可優先選擇土地規模經營;對山區和丘陵,推進土地規模經營難度較大的地區,可通過農業服務規模經營的路徑,推動現代物質裝備和先進實用技術向普通農戶、家庭農場、合作組織等應用普及。二是對市場認可度高、潛力大、供需緊缺的特色產業和產品,優先選用土地規模經營,擴大面積、增加供給。對市場穩定的產業和產品,可通過農業服務規模經營來提高經營效率,提升農產品質量和品質,實現節本增效和提質增效。三是對未成規模的產業,優先引導土地流轉、訂單合同等方式,走土地規模經營的路徑。對具有一定數量規模經營農戶的產業,促使其推進農業服務規模經營。四是對已建立起品牌的,或者具有一定數量社會化服務主體和物質裝備條件的產業,優先走農業服務規模經營的路徑,以農業服務規模經營帶動土地規模經營的發展。
土地規模經營存在合理區間,并非規模越大越好。具體適宜規模的“度”主要取決于耕地條件,另外還需考慮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能力、涉及監督契約履行所增加的交易成本與規模經濟所得收益的比較等。并要隨技術進步和裝備改善而進行改變,與蔬菜、水果、中藥材等產業本身特點也有關。
農業土地規模經營與服務規模經營相互依存、相互促進。土地規模經營催生對農業社會化服務的需求,可促進農業服務的規模經營;農業服務的規模經營緩解土地規模經營面臨勞動力不足、管理跟不上等矛盾,也可推動土地規模經營發展。農業服務規模經營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土地規模經營的交易約束,并得益于農業生產性服務具有更高的交易效率,農業服務規模經營正逐步取代農地經營權交易效率低下的土地規模經營,成為今后一段時期我國農業適度規模經營的重要趨向[13]。
土地規模經營與農業服務規模經營需二者并舉,不可偏廢。農業生產是多要素投入共同作用的結果,追求單一要素的密集化而忽視與其他相關要素的匹配,不能顯著提高生產效率或效益。要積極形成節約成本與報酬遞增的“聯動機制”,即在一定的土地規模經營基礎上推廣農業服務規模經營,提高專業化農業服務效率,同時應通過農業服務規模經營的擴張釋放土地經營規模紅利,降低土地流轉的交易成本,激勵農地流轉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包括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龍頭企業,其要素組織能力、科技應用能力、市場對接能力等較普通農戶已有大幅度提升,并具有規模經營的天然傾向,是推動土地規模經營和農業服務規模經營的主力軍。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既是土地規模經營的主體,服務規模經營的需求方;也是服務規模經營的供給方。因此,貴州推動山地特色農業的適度規模經營必須大力培育和發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且不局限于農業生產環節,鼓勵更多承擔農業綜合開發、土地整理和產業發展等項目,引導進入農產品加工、物流、營銷、品牌等多領域,實施農業的集約化、專業化、市場化和社會化經營。
根據貴州的實際,一要加大引進一批產業關聯度高、市場競爭力強、帶動效應大的龍頭企業,支持其延伸產業鏈條、擴展產業半徑、拓展產業功能,并采取“公司+農戶”、“公司+基地”、“公司+合作社+農戶”等方式帶動其他經營主體進入現代農業經營體系和產業體系。二要大力支持農民合作社和家庭農場的發展。特別是農村“三變”改革形成數量龐大的農民合作社,要保障好社員利益,進一步提升發展質量效益和規范化、制度化水平,并引導向經營性實體轉變,在增強社員服務能力的同時積極拓展經營性農業服務,有效提升可持續發展能力。
3.4.1 激活并完善土地流轉市場、健全農地流轉制度保障 既要切實尊重農民意愿、保障農民利益,合理引導多種形式、規范、有序、穩定的土地流轉;也要堅持因地制宜、市場需求導向,支持發展具有一定基礎和潛力的產業,并通過構建“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緊密型利益聯結機制,促進土地規模經營的穩定性和可持續性。
3.4.2 用好國家的農機具購置補貼和農機報廢更新補貼政策 將山地特色產業發展所需的機械裝備列入補貼目錄,并加大補貼力度,支持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購置先進實用的農業機械裝備并提供農業社會化服務,以此緩解勞動密集型特色產業面臨勞動力不足、成本過高的突出矛盾,提高規模經營的效率和效益[14]。
3.4.3 完善支持特色農業規模經營的金融和保險制度 特色農業的投入更高,其規模經營對投入資金的需求更大,要創新探索信貸抵押擔保體系和信貸產品,緩解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貸款難、貸款貴”難題。貴州農業基礎設施及配套還不夠完善,對具有一定規模的特色產業,要積極探索產業發展基金和自然災害保險特別是指數保險,發揮基金和保險等組合工具對農業經營風險的分擔作用。
3.4.4 助推農產品加工、電商、倉儲和物流等的發展 支持農產品加工、電商、倉儲和物流等發展,拓展并穩定營銷渠道,實現與市場的有效和高效對接,前瞻性地解決產業鏈后端加工銷售問題,避免規模經營集中上市可能引發的農產品價格大幅下跌、滯銷賣難等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