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光合作用，我們靠什么生存

卓然

最近人們熱傳網紅高曉松的一句名言：不被人嘲笑的夢想，就不是真正的夢想。時下最令人嘲笑的夢想者——美國阿拉斯加大學費爾班克斯分校的助教大衛·鄧恩博格，他的夢想是解決在失去太陽的情況下人類的生存問題。

大衛·鄧恩博格解釋，自己的夢想來源于一篇科學論文：如果地球發生一次遮天蔽日的劫難，地球生物包括人類會因為失去食物而滅絕，而蘑菇則將繼續在黑暗中茁壯成長。因為蘑菇不需要陽光，只要有大量腐朽的樹木或枯枝敗葉便可正常生長。這讓喜歡拓展思維的大衛·鄧恩博格眼前一亮，人類干脆就以蘑菇為食，況且地球上不需要陽光的植物不只是蘑菇，將它們全部利用起來，人類就可以躲過滅頂之災了。

眾所周知，“萬物生長靠太陽”，失去陽光，地球將失去綠色，我們也將失去食物。按照傳統思維，地球沒有陽光之日就是人類和生物滅絕之時。這一驚悚命題連科學家也不愿過多深思，甚至會自相安慰：二戰后，核大國之間的核制約業已形成，發生核戰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小行星撞擊地球的概率也極低。考慮沒有陽光的核冬天，好像杞人憂天了。

可是美國宇航局（NASA）的科學家始終不敢放下那顆懸著的心，因為一個多世紀以來，一顆巨大的小行星正日益逼近地球。這顆直徑估測在2.15～4.1千米的小行星1998 OR2正以3.132萬千米/小時的速度向我們飛來。1998年7月24日，NASA在夏威夷的Haleakala天文臺發現了它之后，一直在追蹤它的軌跡。2020年4月29日它最終飛掠地球，最近距離為630萬千米，是1908年以來大型小行星最接近地球的一次，也是最危險的一次。

即使此次地球能夠安然無恙，但計算軌道后得知，小行星1998 OR2將于2079年4月16日再次飛來，屆時與地球的最近距離可能僅為170萬千米。如果它在遠處被引力吸引就可能釀成幾千萬年來地球的最大災難，科學家多次公開表示，希望我們的后代能夠作好應對準備。

大衛·鄧恩博格還表示，除了核爆炸，超級火山的大規模噴發也曾威脅地球上的生靈。這兩種災難對人類生存的最大威脅都不是最初的熾熱和沖擊波，而是爆炸產生的煙灰席卷全球，遮擋部分或全部的陽光。200多年前，印度尼西亞的坦博拉火山爆發，導致了全球氣候異常、北半球農作物歉收和大饑荒爆發，成了罕見的“無夏之年”。現在，這樣的超級火山仍然可能爆發。經計算機模擬得知，黃石超級火山噴發產生的火山灰可能蔓延整個北美。因而，尋覓一些不依賴陽光生長的動植物，非但不是多此一舉，反而是拯救人類于危難的無價法寶。

為此，大衛·鄧恩博格與志同道合者成立了一個名為“災難時期供養地球聯盟”的國際組織（簡稱ALLFED）。他們積極尋求國際合作，關注替代食物來源，將目光對準了垂死森林中剩下的樹葉和木材、可以用甲烷培育的富含蛋白的單細胞菌類，以及靠水中營養就能生存的深海魚類——水滴魚，一種外貌丑陋，但味道鮮美的奇特怪魚。

此外，大衛·鄧恩博格還獲得了制造生物燃料的新方法：將不可食用的玉米葉轉化成糖，再由糖轉化成甲烷。在資源匱乏時，這些糖也可以作為食物。眼下ALLFED已從原本無法食用的綠葉中成功提取富含營養的濃縮蛋白，其產能規模已達到了批量生產的工業級別。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大衛·鄧恩博格游說各國政府首腦重視研究替代食品，制定應對核冬天等極端情況的行動預案，卻收效甚微。一些政府首腦將他的想法比作人類的第二座種子庫——價值巨大，但真正發揮作用的時間渺茫，難以確定ALLFED是否真的具有實際意義。

冷遇和不解，從未削弱大衛·鄧恩博格們的研究熱情，ALLFED正一步一個腳印地實施著自己的計劃，ALLFED食品庫的末日替代食品種類逐漸豐富起來。除了蘑菇與深海魚系列，還有昆蟲和螺旋藻。螺旋藻是一種單細胞生物，類似于ALLFED建議培養的富含蛋白質的細菌。

有人曾好奇地詢問大衛·鄧恩博格，這些研究產出的替代食品的味道如何？大衛·鄧恩博格坦率地回答：“我們現在的注意力還聚焦在營養上。這就好比你在荒漠的迷途中苦苦掙扎，為了能夠活命，你必須啃樹皮、吃草根，逃出荒漠，回歸人間才是你此時唯一關注的目標，相信這時一定不會在意讓你活命的樹皮草根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