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雙,劉 峻
(江海職業技術學院,江蘇 揚州 225101)
隨著世界人口老齡化程度的加深和我國老齡化時代的到來,健康養老與醫療保健已成為當今世界各國急需解決的重大問題。近十年來,國務院就健康養老與醫療保健先后出臺了《關于加快發展養老服務業的若干意見》(國發[2013]35號)、《關于支持社會力量提供多層次多樣化醫療服務的意見》(國發[2017]44號)等一系列文件,從康養醫療的多個層面強調以維護和促進人民群眾身心健康為目標,加快推進醫療衛生與養老服務相結合,加快康養醫療與器械研發相協同、加快康養醫療器械全產業鏈形成,不斷滿足經濟社會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下多樣化、差異化、個性化持續增長的健康需求。
從某種程度而言,一個地區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的態勢決定了一個地區的康養服務與健康保障水平,一個地區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更是一個地區人民健康福祉之所系。中共中央、國務院在2016年聯合出臺的《“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中提出了“十大健康服務新業態”,并明確指出,“推進健康中國建設,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重要基礎,是全面提升中華民族健康素質、實現人民健康與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的國家戰略”。
物質文化生活水平的提升,必然催生新的服務需求。壓力與亞健康、疾病與慢性病、養老與老齡化等社會群體身心狀況和經濟增長下對健康活力、康復醫療及高品質生活的訴求矛盾,快速催生出了健康養生、醫療保健、器械恢復及輔助等康養業態,并由此而形成了以身心康健為核心的彼此交叉、相互依存、共融互濟的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
總的來說,社會的幸福指數同合理、得宜、習慣性的康養密不可分。與之相比,醫療救護倒處于相對次要和補救性的位置,在醫療救護過程中必不可少的要用到醫療設備,在大部分術后持續性康復過程中也需要用到一些醫療器械工具,一些失能半失能人員以及“三無”老人也可以康養器械輔具作為生活照料、醫療護理、精神慰藉等之用。因此,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的核心在于康養,以醫療為必要手段,以器械為輔助工具,由此形成良性的健康閉環和產業生態。
社會加速推進的城市化和日益嚴峻的老齡化背后是人民群眾日益增長和多元化的健康服務需求,世界主要發達國家和地區及新興經濟體競相將健康服務業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進行大力扶持培育[1]。世界銀行的統計數據顯示,OECD經濟體國家健康產業占本國GDP的平均比重為10%,健康衛生總支出占本國GDP的平均比重為9.8%,其中,美國健康產業比重為17%,支出比重為16.5%;相比而言,中國健康產業比重僅為6%,在2008~2017年的支出比重為5.5%。
全球醫療健康產業自2014年進入快速增長期,隨著全球人口老齡化下日益提高的醫療需求與醫療健康領域科技創新的疊加效應,醫療健康產業已成為當下中場關注度高、資本聚集度高的全球新興產業之一。2012年全球醫療健康行業投融資總額為123億,2014年為365億,2015年為685億,至2017年達到了1582億,呈急劇上升態勢[2]。康養醫療器械是醫療健康產業急速發展的重要硬件支撐。其中,醫療器械、輔助設備、養老設備等康養裝備制造業和可穿戴醫療設備、移動檢測設備等康養智能制造業更是醫療健康產業“風口”所在,備受資金青睞。
據國家數據統計,至2017年底,全國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24090萬人,占總人口的17.3%;與之相應的,僅2017年一年里,中國的醫療康養產業總產值竟高達約4.4萬億元。僅目前而言,我國就有接近1億的老年人口有康復需求,但需要康復治療的人群中超過4/5都沒能及時接受正規的康復治療[2]。我國在康養醫療等健康方面的服務已由以往潛意識的需求變成了當前現實直接的需要,銀色經濟時代已經到來。
在老齡化人口統計方面,至2020年,我國60歲以上老人將超過2.5億,占比為17.5%;2025年,我國60歲以上老人將達到3億,占比為21%;2033年前后我國60歲以上老齡人口將翻番到4億,占比達31%到[3]。從先行進入老齡社會的發達國家年均GDP來看,只有3%左右,而日本甚至出現了負增長,有學者擔心,老齡化程度的不斷加深引起的社會創新力不足將會使中國經濟落入所謂的“增長陷阱”之中[4]。
在殘疾人口普查方面,我國自2010年起擁有超過8500萬殘障人士,涉及2.6億家庭,占總人口的6.34%,平均每16個人中就有一名殘疾人。據國家統計公報表示,2017年,僅有854.7萬殘疾兒童及持證殘疾人得到基本康復服務。全年僅為244.4萬殘疾人提供各類輔助器具適配服務。
早期的康養醫療主要對象為因外傷、疾病等因素造成明顯的身心功能障礙者,常采用電療、光療等物理刺激性療法,隨著社會生活水平和生活質量的提升,康養醫療的治療領域、對象范圍的擴大和康復治療技術手段提升,其內涵與外延不斷拓展,并發展成世界經濟體系中的重要集群式產業。
美國于1997年出臺《平衡預算法案》,推行“全方位養老服務”,依托醫療保險與醫療救助體系,將醫療服務延伸至社區及家庭,以滿足55歲以上老人的健康護理需求。在美國注冊的5700多家注冊醫院中,有3300多家提供康復護理服務,其康復護理由專門機構認證的康復治療師、物理治療師等負責,至2015年,有11047名康復治療師獲得認證。
英國推行醫養結合的“綜合照護”理念,為照護者提供24小時的助養支持、生活護理、醫療及社會服務等綜合服務,其康復機構規模不大,但專業分科明確,人員設備配備標準規格較高。日本的康養醫療理念與英國相近,不同之處在于,日本實行“長期介護保險制度”,注重專業設施的建設與使用,各康復機構都有輔助器具專職人員,幫助申請者進行身體評估、資格審查,并提供輔助器具咨詢服務、租賃隨訪等[5]。
總體而言,歐、美、日等國家的醫療、康復、護理、服務的產業鏈較為完善,成熟度較高。如美國的養老地產模式,其產業鏈主要包括房地產開發商、房地產投資商、養老住宅運營商,形成了完整的融資、建設、運營的市場化專業體系。
我國康復醫學和規模化康養醫療機構發展較晚。2003年“非典”爆發后,中國“健康城市”、“康養園區”建設進入全面發展階段。2005年上海提出“9073”的養老模式,2009年北京發布“9064”的養老設想,2012年衛生部印發《康復醫院基本標準(2012版)》以促進我國康復醫學的發展,加強康復醫院的建設;2013-2015年間國務院相繼出臺《關于促進健康服務業發展的若干意見》(國發[2013]40號)等一系列文件,指導康養醫療產業發展;國家食品藥品監管部門發布《關于《醫療器械優先審批程序》的說明》、《創新醫療器械特別審批程序》等文件,對涉及康養類、創新類醫療器械實行優先審批、開通綠色通道。2016年作為健康中國元年,在《“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中明確提出“為人民群眾提供全方位全周期健康服務”的“大健康觀”,首次把健康擺在了優先發展的戰略位置,要求加快醫養結合,加快老齡事業與健康產業發展。
從我國幾個大的城市圈來看,京津冀地區的河北省提出了醫養結合、智慧康養的環京津康養產業平臺,天津市在醫養結合方面試行了養老機構內設醫療機構的形式;長三角地區的上海突出健康科技創新和健康環境建設,對標全球城市提出了23項指標,江蘇以“共建共享、全民健康”為主題,加快多元辦醫格局建設,促進健康與養老等融合發展,推進健康產業集聚區建設;珠三角地區的廣東規劃了5個健康領域,提出了12個重點行動計劃以及6個方面的保障與支撐。我國的康養醫療正按照健康中國“三步走”的戰略穩步快速推進。
目前我國有2億多慢性病患者,有長期臥床患者的家庭約占全國家庭總數的8%,幾千萬家庭為失能老人的康復護理問題所困擾,存在康復需求的超過1000萬,因為工傷、交通事故等傷殘者每年增量也達100多萬,其中大部分都存在康復需求[6]。如何讓失能、半失能的患者像健康人一樣生而平等地有尊嚴、有質量的活著,即使借助各種醫療器械設備,也應發揮其生而為人的價值,是對我國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所面臨的至為重大的挑戰。
美國是健康醫療產業最為發達的國家,其占健康醫療產業由醫療系統、藥品產業、醫療器械產業和健康管理服務業四個部分組成,占國家經濟比重為25%[7]。健康醫療產業以世界一流的科研院所為技術支撐,以大型醫療機構為中心,資源高度集中且呈輻射式擴展,研發投入由政府予以保障,形成了政府、醫療系統、健康保險公司、健康管理服務公司的閉環。如定位為健康服務公司的美國強生,是一個涉及護理、醫藥、醫療器械及醫療診斷等多產品全系發展的綜合性實體,產品業務覆蓋全球170多個國家和地區,收購北京大寶、合資西安楊森等,成為中國最大的外資制藥企業之一。
英國健康醫療產業以健康服務體系為主導,與私營醫療機構并存,輔以社會醫療求助、社會醫療保險。其大型醫院和所有其他醫療機構采用與衛生部門脫鉤下國有獨立核算和衛生保健信托機構第三方支付形式,醫院之間紛紛結成自我管理、自我經營的醫院托拉斯,受此形式影響,醫藥、藥療器械等企業也紛紛強強聯合。2000年,英國葛蘭素威康和史克必成兩大公司合并為葛蘭素史克公司,一躍成為世界最大的制藥企業之一,以制藥為核心業務并不斷向醫療保健領域拓展,是中國目前規模最大的跨國制藥企業之一。
日本自上半世紀即開始推行全民醫保,采取統一的醫保支付系統,委托醫療費用支付基金會和國民健康保險團體聯合會作為第三方機構進行審查并支付醫療費用,其醫療機構以民營為主,無論公立還是民營,醫療機構全部為非營利性質,并采取醫藥分離的形式。在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方面,日本制藥產業率先抓住政府政策窗口通過海外拓展實現了全球布局,目前日本是全球第三大藥品市場;起步于20世紀60年代的日本醫療器械產業經過30年發展,已成長為全球第三大醫療器械生產國[8]。2010年日本政府發布《新成長戰略》中將“醫療與護理產業”列為未來經濟的增長點。
總體而言,美國在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綜合實力居于全球首位,歐盟在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模式和發展經驗上較為多元,日本的醫療體系在醫療服務、醫療負擔、國民平均壽命等方面世界領先。就醫療器械產業而言,歐、美、日等發達國家和地區的醫療器械產業起步早,強生、美敦力、西門子、通用電氣等世界知名企業的產品線覆蓋了醫療器械大部分領域,以核心技術掌控著細分市場特別是高端器械的市場份額,據數據統計,2017年全球醫療器械市場規模已經突破4000億美元大關,2018年全球醫療器械市場規模為4278億美元,其中,歐美企業占據了市場份額的近70%。
2013年國務院發布的《關于促進健康服務業發展的若干意見》明確了健康服務業市場與政府的邊界,隨著市場體制壁壘的打破,產業升級向縱深推進,與多產業融合創新,健康服務業日益成為我國經濟持續發展的重要推動力。2015年開啟了醫療產業股權投資元年,醫療產業股權投資同比增長3倍多,至2017年,全國有養老機構、互助型養老設施等各類養老服務機構15.5萬個,有超過3000家醫院開展健康促進醫院試點建設工作,健康體檢人次近5億,市場容量超過1300億元,2018年互聯網健康管理產業規模接近1000億元,商業健康保險原保費收入突破5000億元。總體而言,我國醫療衛生資源總量不高、質量不高、服務體系碎片化等問題突出。醫療服務仍“一枝獨大”,健康管理與促進服務“小”、商業健康保險“弱”的局面并沒有改變[1]。
就醫療器械產業而言,2017年4萬億的醫療產業的份額中,醫療器械產業規模較小,份額為4000億,其中,康復醫療器械市場規模為680億元。至2018年底,我國醫療器械行業市場規模達到了5300億元,預計2022年我國醫療器械行業市場規模將超9000億元。由于我國醫療器械產業發展較歐、美、日等發達國家要晚,主要生產的是中低端市場的相關醫療器械設備與儀器。以醫學影像設備為例,性價比高的國內一流醫療器械企業所生產的產品也只占到了全球市場份額的20%左右,至于國內小規模醫療器械企業,因資金投入與技術實力弱,產品僅占5%左右的市場份額[2]。
在貫徹《“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和《“健康江蘇2030”規劃綱要》基礎上,揚州市委、市政府聯合印發《“打造健康中國揚州樣本”行動計劃》(揚發〔2017〕38號),明確發展健康產業、醫療衛生能力提升等八大行動,提出城鄉居民健康主要指標全面好于全國、全省平均水平,包括2020年揚州市人均期望壽命達80歲、2030年達80歲以上等40項主要量化指標,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迎來了發展良機,也面臨著嚴峻挑戰。
據揚州市統計局公報顯示,至2017年,揚州60歲及以上115.92萬人,占25.2%,65歲及以上人口72.51萬人,占比16.1%;至2018年底,65歲及以上人口77.04萬人,占17.0%。2018年江蘇省人口老齡化率為14.0%,已達聯合國確定的“深度老齡化社會”標準,揚州比之高出3%,相關數據顯示,地區老齡化有進一步加深的趨勢。揚州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的窗口期已經顯現,且已迫在眉睫。
從揚州市近幾年產業布局來看,除汽車船舶、旅游服務、機械裝備等五大產業之外,以軟件和信息服務、教育等為基本產業,以新材料、生物技術和新醫藥等為新興產業,帶動地區產業群及產業鏈整體發展。2017年“頭橋醫械小鎮”入選江蘇省首批25家特色小鎮創建名單;2018年,全市49家規模以上生物醫藥和新型醫療器械產業集群企業累計實現開票銷售84.6億元,健康產業園簽約生物醫藥企業11家,其中,10億元以上龍頭企業5家,2019年揚州經濟技術開發區以醫療康養及服務業為重點的特色產業板塊成形,中國康養產業可持續發展系列論壇在揚州天樂湖康養中心舉行。
隨著新醫藥產業和醫療器械產業規模初具,各類特色康養產業逐步落實落地,揚州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的大氣候正在形成,加上揚州作為文明城市、宜居城市的人文、環境優勢,不僅為產業的集群效應和集群價值創造了良好基礎,也為集群式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多種路徑與可能。
揚州在上世紀90年代就已進入老齡化社會,屬于典型的“未富先老”社會[9],雖然近幾年城市經濟有了明顯提振,但整體經濟水平和社會資本積度不高,地區性康養醫療、醫療器械、健康服務的市場有限。2017年戶籍人口城鎮化率為66.69%,隨著城鎮化進程加快,有關專家預測2030年揚州市城鎮化率將達75%。盡管城市特別是市區將面臨人口不斷增長的壓力,城鄉二元結構特征將更加明顯。但總體而言,揚州高層次人才交互的流動性不高,且呈小幅流出狀態,尤其是中高層次技能人才的外流,導致新興產業在人才、技術等方面儲備不夠,創新與競爭實力不強。
從康養現實狀況來看,未來20年揚州老年負擔系數由2011年的20.61%增至2030年的54.1%[10]。2018年揚州社會保障和就業支出67.42億元,增長21.5%,總支出占比12.0%;我市在養老服務體系建設績效綜合考核中位列全省第六,全市擁有養老床位4200多張,其中護理型床位占比57.1%。據有關部門調查顯示,市養老機構床位平均入住率只有30%,床位閑置率高達70%,比全國養老機構48%的平均床位閑置率高出22%,一方面,對人民康養醫療觀念的把握和自主性康養的意愿沒有清楚摸底,另一方面,城市養老機構“入住難”,鄉鎮養老機構空置率高,造成公共康養資源浪費和設施折舊嚴重,政府養老機構及部門的屬性和職責有待加強。
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集群,涵蓋多個子產業集群以及近百個子項目。在專業康復服務、臨終關懷服務等項目亟待進一步開發的同時,重點關注到的機構養老、日間照料、養老房地產等極個別項目在各地區間又存在一定程度的項目重疊性和產業結構趨同性,對于制約產業集群整體發展的關鍵性技術、核心化行業的政策力度和扶持力度不夠。以醫療產品企業為例,大多為醫療耗材,近年正在整體向醫療器械生產領域快速推進,至于康復性醫療設備,不僅缺乏相關高端制造企業,在地區醫療系統的整體配置率也不高。
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涉及多個領域、多個政府機構和部門,發改、民政、老齡、衛生、文化、體育等部門和民營經濟領域,都有產業方面的政策或經費。但各部門單打獨斗、各自為戰,相關政策多不銜接。如國家提出的“醫養結合”在工作上分別歸口民政、衛生和人社三個部門,醫療機構辦護理院要經民政部門審批,養老機構內設醫務室需報衛生部門審批,醫療報銷需找人社部門核定,加之沒有明確的“醫養結合”扶持政策和實施細則,造成“醫養難以結合”,至于康養醫療器械多產業的集群化結合,更是難以實現。
面對國內外康養醫療產業的巨大市場需求,面對銀色經濟下消費活動及供求關系的變革,推行大健康觀,實現大健康新興產業崛起,提升地區人民康養質量和幸福指數,貢獻“健康中國2030”的揚州力量,都離不開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的切實有效推進。
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首先需要產業集群的總體規劃與部署、具體細化與布局、具體實施與推進,從而形成產業集群的一體化戰略,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的目標對象是由康養需求的人,滿足人們美好生活與積極工作下對康養的訴求,對于一個地區而言,目標服務對象受現實經濟、文化、環境、城市發展等影響而有所不同,需要對目標對象進行切實有效的摸底調查,許多地區在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發展上沒有特色、沒有實效、模式復制的根本原因就在于目標對象不清晰、調查分析不徹底。在此基礎上,根據個人意愿、身心情況等進行核心群體、特殊群體、重點群體及一般群體等劃分,按照抓住核心、照顧特殊、兼顧重點、普惠一般的原則做好康養醫療的總體規劃、精準康養和康養醫療。
與此同時,對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所涉及的企業、行業、產業、市場等也要進行切實有效的摸底調查,出具有實際價值的分析報告,找準企業與企業間的連接點、形成同業間與異業間的結合面,構筑產業線與產業鏈的集合體,打破企業各自為戰、產業互不相關、集群松散無價值的形而下格局。初步形成信息可傳導、交互無障礙,技術可對接、開發無臺階,科研可協作、互惠無門檻,人才可共享、產業可共融、市場可共贏的產業集群,在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一體化協同協作下,全方位服務于目標對象,多維度打開、挖掘、拓寬、擴展泛康養、醫療及醫療器械的產業與市場。
就揚州康養產業而言,公立養老機構占比較低,盈利性養老機構檔次較低,設備簡陋,服務方式單一且隊伍不專業[11],部分“康養+地產”形式的商業氣息過濃,受眾難以實現普惠,結果往往企業難以持續,產業難以發展,群眾難以滿意,政府難以協調,甚至容易“曲線”的變味為套取政策紅利的地產項目。就揚州醫療產業而言,資源有一定豐度但過于集中,市區大醫院人滿為患、鄉鎮小診所人流不足的現象較為普遍。就揚州醫療器械產業而言,多為利潤低的醫療耗材生產企業,高端醫療設備生產企業成為近年發展的新興力量,其發展壯大形成綜合效益尚待時日。在一體化戰略里,強調產業質量與盈利能力并重、就業開源與福祉改善并重、政府主導與社會參與并重、人文進步與技術進步并重,突出協同共濟的群聚效應和邊際效應。
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首先需要從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精準服務開始,形成康養、醫療、康復及輔助器械提供在內的聯合體,為康養需求的特殊群體提供全方位一站式服務。如可以率先在市人民醫院等醫滿為患的公信力強的醫院設立醫養結合的一站式綜合健康服務,同步開通一站式綜合健康服務熱線與網絡平臺,以電子處方、聯合醫案等形式在全市范圍通行通用,打破行業產業壁壘,避免患者舟車勞頓,減緩城市交通壓力,將小病小恙等常規病癥患者留在鄉鎮等基層醫院,將復雜問題的患者分流到專業分診醫院,為失能半失能者提供器械租賃及免費上門服務,為老齡群體提供健康生活咨詢及資訊,為急需手術患者提供掛號、應急救助、就醫路線及救治通道等醫療指引以爭奪黃金救治時間。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從精準服務開始,就是要從服務尋找產業發展的原動力,從服務尋找產業集群在地區存在的價值,從服務尋找產業存在的根市場,從服務尋找產品設計、科技研發、服務創新的方向與靈感,從服務尋找產業集群的優勢力量以更好的服務更廣泛的地域與群體。
其次,產業集群要與充分融合地方特色與元素,要把揚州作為旅游佳處、美食之都、宜居之市、文化名城的特色注入到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之中,打造康養與旅游、醫療與食療、宜居與宜養、文化滋養與器械療養等兼容并蓄、共創共贏的多重產業協同發展的命運共同體,引入市場競爭機制和退出機制以打破舊有效益低下且固化的產業架構、利益格局和市場態勢,為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重塑可持續發展的開放性、參與性、吸納能力強、螺旋式向上的生態環境。
世界衛生組織定義把健康定義為身體、心理和社會功能的完美狀態。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雖然服務于人們身心健康,但無法實現使人們達到社會功能的完美狀態,人們社會功能的缺失和完全喪失在沒有良好疏導下會反噬其身心健康,造成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服務地方的價值效率低下。尤其在“老齡化社會”,不能視老人為坐以待斃的弱者,要把老齡作為一種成就,老人有技術、有能力、有意愿和合法性在經濟和社會中發揮積極作用。這需要政府積極宣傳、合理引導。隨著老齡化社會的逐步深入和康養群體的不斷擴容,由政府在財力、物力、人力上大包大攬無疑是不現實的,最終要依托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而且老年人大多數有繼續工作的能力和熱情,開發老年人力資源助力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減輕國家和社會負擔,也需要政府、行業、企業、學校、協會等聯合行動與共同努力。
在““政行企校協””聯動架構上,政府職責在于政策規劃和行政手段,要讓計劃的歸計劃、市場的歸市場,針對康養群體要合理劃分為有完全能力的中青年群體、有監護人完全照顧的老幼群體、半失能的老年群體、完全失能的老年群體,分別采取“大社會+大自由”、“大集體+小自由”、“家庭養+政府護”、“機構護+政府養”模式完成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的底層市場架構,由政府對特殊群體進行必要兜底,完善相應的支付、救助、監管。行業職責在于創造良好的營商環境、必要的競爭機制、協同的創新體系、完善的產業鏈和可期的新興戰略,讓市場有效運轉,做到公平公正地落實好政府政策。企業職責在于產品和服務與市場需求同步地更高質量的開發與提供。學校職責在于產業集群所需的人才培育、技能培訓、科技研發及新產品的聯合攻關等。協會職責在于推進行業產業等良性溝通及地區間、國內外的實時接洽、協商及合作等。
淺層次上,對于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發展,政府出臺政策、行業維護市場、企業服務市場、學校服務企業、協會互聯互通。深層次上,圍繞實現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地方要有針對性制定市場發展規劃、出臺相應的競爭機制、準入和退出細則;行業要深挖市場潛力并實現市場拓寬拓展,單靠本市的市場很難形成實現產業集群的高質量發展,必須放眼全省、全國尋找市場;企業要在優勢產品、核心技術、新興產業上加大力度;學校要在產教融合基礎上全方位服務企業、行業及政府,協會要做好產業協調與集群協同有價值、實質性會商,最終形成“政行企校協”的內部共生力和外部生命力。
2019年1月,國家發布《康養旅游示范基地(LB/T 051—2016)》行業標準,推出首批40家國家旅游示范單位,其中涵蓋江蘇泰州中國醫藥城等5個國家級康養旅游示范基地;同年9月,國家發改委會同衛生健康委、中醫藥局、藥監局專門印發了《關于支持建設博鰲樂城國際醫療旅游先行區的實施方案》,著力推動國內健康醫療旅游產業全面發展。揚州作為旅游城市、宜居城市,有建立康養旅游的基礎優勢,頭橋“醫械小鎮”建設既可以作為揚州健康醫療旅游產業的試點,又能實現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的創新與跨越。
在頭橋“醫械小鎮”方案設計階段,首先需要明確的是小鎮建設的目標定位,若是缺乏高端康養醫療設備的科技含量不高的醫械展示,其建設的價值性將很難體現;若是與其他城市雷同的簡單康養體驗,在地區間的吸引力將十分有限;若是沒有良好的市場基礎和充裕的人氣帶動,小鎮的運維將難以持續。特色小鎮的定位要“特而強”、功能“聚而合”、形態“精而美”、理念“活而新”[12]。因此,頭橋“醫械小鎮”建設一定要在緊緊依托揚州旅游資源之下挖掘小鎮建設潛力,一定要在緊緊把握揚州地域文化之下開拓自身特色項目,一定要在緊緊圍繞產業集群并發揮產業集群效應之下研發有競爭力的高科技產品和多產業交叉的特色產品,一定要在緊緊瞄準社會需求之下提供高質量的服務,一定要在緊緊開發更廣泛市場之下體現多方參與的互利共贏。
在頭橋“醫械小鎮”前期準備階段,首先需要建立“政行企校協”聯動機制,以避免思維理念單一性和單一產業榮枯周期性,集合多方優勢力量形成合力以提高“醫械小鎮”在地方知名度和建設價值性所在,要以博鰲樂城國際醫療旅游先行區為參考,要著力解決康養醫療旅游中出現的異地就醫、醫保社保劃轉、發生意外下法律責任風險和一定的經濟損失、康養醫療服務指標標準及衡量等現實性問題,做好康養醫療旅游服務指南。其次要明確“政行企校協”各方在醫械小鎮建設上的職責、在運維上的權利與義務,形成康養醫療旅游相關政策及規范的白皮書,要做好專業經營、科學評估、多方參與、第三方監管、質量和風險可控。
在具體建設上,要以揚州的文化底蘊和旅游資源為依托,注重人文環境和服務質量的提升,避免過重的商業氣息和過度的產品宣傳,要立足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瞄準健康醫療旅游產業,做好參與式文化活動、優化體驗式康養項目。建立醫導全程服務組織,提供吃、穿、住、醫、療、養、健的一體化服務,設立專科專床專用窗口及固定醫療點,實現康養服務無溝通障礙、無服務死角、無時間盲點,做到醫械體驗的服務速度優、服務內容優、服務質量優。要根據國家行業標準更新建設理念,要對標國家級示范基地建出揚州特色,要以建設為契機構建產業集群化集團企業上市,帶動并扶持更多的地方醫療器械企業發展。
在具體運作階段,要注重市場目標對象的培育,要突出醫械小鎮以旅游帶動、以康養吸引、聚焦特色醫械的目標定位,要防止入駐企業過度驅利損害“健康中國揚州樣本”和機構風險回避造成服務群體的結構性失衡,可以采用“1+1+3”模式。運作模式的第一個“1”是指健康計量表,由第三方對需求群體健康狀況進行計量、后續跟蹤及咨詢服務,確保服務社會的公信力;第二個“1”是多向性需求指引,優化特色小鎮服務功能,做好企業公平良性競爭,培育更廣泛的市場基礎,防止“政行企校協”聯動惰性與需求群體的過度滯留;“3”是指利用率、流動率、滿意率,利用率著重監控康養及醫械使用的頻次,流動率著重關注需求群體范圍、廣度和市場活力,滿意率著重評估服務機構的服務質量和入駐企業的市場規范性。“1+1+3”模式的實施,需要”政行企校協”聯合行動,也正是”政行企校協”聯合行動,才能讓“醫械小鎮”真正扎根并服務于地方人民,并吸引更多的本地人才和外地資源進入相關企業,才能更好的實現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高質量發展。
全球“老齡化社會”是世界各國必須面對的現實重任,許多國家在步入“老齡化社會”后,科技、經濟、民生福利等方面都出現了衰退甚至引發了社會危機,為此我國各級政府部門近十年來出臺了一系列文件,調整國家政府方針以積極應對不斷深入的“老齡化社會”,尤其是在經濟下行壓力和潛在金融風險并存的當下,發展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不僅是應對“老齡化社會”的應然之舉,也是發展銀色經濟和新興康養產業的基礎支撐,更是面對國內外龐大市場需求的產業振興和普惠廣大民生福祉的地方抉擇。康養醫療器械產業集群發展,揚州有其基礎優勢,也存在一定劣勢,要切實抓住在產業集群發展中存在的機遇,積極應對市場藍海的挑戰,做好規劃部署及試點,盡早一步的探索以盡早一步形成寶貴經驗,盡早一步的發展以盡早一步服務地方人民,盡早一步為“健康中國2030”的實現貢獻來自揚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