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華
素材的“深刻化處理”就是在運用素材時要有一種思想上的創新,見人之所未見,發人之所未發,開掘出深刻的意蘊。
一、在“面”上突破求深刻
所謂面上突破,就是整體把握素材,全面思考和分析素材,善于聯系、聯想,推而廣之。依據充分的理由或事實,預感事物發展的趨向和結果,并作出全面的、符合真理的評價。可以在面上透過現象看本質,即能對有關生活現象做出較深刻的分析,把對象的本質揭示出來,可以通過解讀材料或話題,揭示問題產生的原因,注意分析問題的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內因和外因、直接原因和間接原因、主觀原因和客觀原因等,能夠預感事物發展的趨向和結果,可以由因推果,把已經發生的問題,或已經出現的現象作為原因,去推斷這種事物可能產生的結果,預測事物發展的未來趨勢。請看下面的一段文字:
君子,慧眼識珠,勇于進諫。 馬遷曾說:“天下不多管仲之賢而多鮑叔能知人也。”鮑叔在與管仲處于敵對陣營的情況下,仍能在對手身上找到閃光點,肯定管仲的才能。如果說管仲是一匹千里馬,那么鮑叔就是他的伯樂,正如韓愈所說的“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此所謂“慧眼識珠”也;管仲曾帶兵阻擊桓公并射中桓公的衣帶鉤,二人存在罅隙,但在這種情況下,鮑叔仍能站出來向桓公推薦管仲,此所謂“勇于進諫”也。
君子,心懷天下,心胸寬廣。國相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鮑叔面對如此顯赫的權位卻不動心,主動退位讓賢,甘居管仲之下,讓人不得不佩服其心胸之寬廣,而鮑叔這一舉動的背后,正隱藏著他“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高尚愛國情懷。他甘居人后換來的,于個人是靈魂的傲然挺立、名聲的千古流芳,于百姓是幸福美滿的生活,于國家是強大穩定的發展。
——廣東一考生《以天下為己任,書華夏之華章》
這段文字的素材運用就是在“面”上突破,對所供素材進行整體把握,然后得出結論,立意全面而深刻。文段從鮑叔這一人物引出,著眼于他的品質即“面”上給人的整體印象,然后通過整體解讀材料,多方發散,從“真君子”這一表面現象深入到“慧眼識珠,勇于進諫”“心懷天下,心胸寬廣”這一本質,揭示問題產生的原因,并能作出中肯的、合乎實際的評價,得出綜合性的結論。
二、在“點”上挖掘變深刻
所謂“點”上挖掘,就是抓住素材的某一個側面進行挖掘,得出比較深入的結論。主要途徑就是從具體的素材中選擇一個點,進行定點鉆探,抓住一點,不及其余。為此,我們有必要對所提供的素材進行全面的分析研究,在剖析事理的基礎上,選擇定點,從而挖掘出發人深思的本質內涵,推進文章論證的深度。如下面的一段文字:
蔡利萍悲痛的眼睛。
知道蔡利萍的人可能不多,但若提起在因抗疫殉職的武漢市武昌醫院院長劉智明靈車后追跑的那個身影,很多人都會流下眼淚。蔡利萍是武漢市第三醫院光谷院區重癥病區的護士長,送別丈夫的時候,穿著厚厚防護服的她哭得直不起腰,我們雖看不清她的眼睛,但可以想見那雙眼睛里一定滿是悲痛。特定時期,生離死別,但她也只是休息了兩三天,就又回到了抗疫崗位上。在這場與病毒的戰斗中,很多生命被無情地帶走,也愿他們的親人能早日走出悲痛,重新鼓起勇氣擁抱生活。透過蔡利萍這雙悲痛的眼睛,我們看到了堅強、奉獻的中國面孔。
——天津一考生《眼·眼·眼》
上述文字,抓住人物的眼睛這一“點”上做文章,立足于蔡利萍這雙悲痛的眼睛,作者由此定點,結合疫情期間人物的表現,深入挖掘,感悟出人生中“堅強、奉獻”的深刻哲理,使文章的立意變得深刻而富于啟迪性。
三、在獨特視角上顯深刻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任何一則素材,其意蘊往往是多元的、立體的,我們觀察素材的角度也應該是多元的。視角獨特、新穎,才能抓住讀者的心。對素材的運用也一樣,只有視點獨特,才能使立意深刻。請看下面的一段文字:
追溯往昔,中華民族不乏英烈,他們義無反顧,秉持著家國大義,堅信命不由天。猶記得1910年,東北鼠疫。一代名醫伍連德臨危受命,深入險地,頂著“鼠疫是不治之癥”的謠言,以不到四個月的時間抑制病害傳播并創造了人類戰勝鼠疫的奇跡。醫者仁心,他不曾被西歐暴發的多次惡性鼠疫的慘烈嚇退,不輕信謠傳,只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為打贏這場硬仗而戰。無怪乎梁啟超贊其曰:“科學輸入垂五十年,國中能以學者資格與世界相見者,伍星聯博士一人而已!”我相信,梁啟超先生贊的不僅是伍博士的醫技,更是其醫德。——上海一考生《信命不由天》
上述這篇文章運用了一代名醫伍連德的事例,只從“信仰”兩字落筆,其視角顯得非常獨特。作者運用素材,從“信仰”生發,闡明“堅信命不由天”,進一步探究“醫者仁心”,做到思感融會,敘議結合,依據充分的理由與事實,展開全面而深入的剖析,使得立意非常深刻。
四、在素材對比中現深刻
素材對比,就是將已有的素材,與其他相類似或者相反的素材進行比照,通過反復渲染、強調,來表明事理,彰顯觀點,突出文章的中心,既使論證充實,又使立意變得更加深刻。如下面的一段文字:
被稱為“文字鬼才”的馬伯庸便沒有盲目地走前人走過的老路,而總是獨辟蹊徑,最后闖出了一條適合自己的路。他是中國網絡文學的早期創作者,所寫內容涉及懸疑、恐怖、歷史、推理、武俠等,涉獵廣泛,這是他對自己的寫作之路的初步探索;他把歷史知識和段子結合起來,加之幽默、機智的文字,又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在他的作品《草原動物園》中,他刻意避開設置懸念和伏筆層出不窮的寫作方式,只寫一個不著邊際的夢……試想,如果沒有一次又一次的勇闖新路,而是亦步亦趨,那么,他還能是我們熟知的馬伯庸嗎?
相反,如果做事時不思考,別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那就可能造成很大的悲劇。
近兩年,“量子波動速讀”培訓亂象叢生。據說,使用這種方法在短時間內就可以看完一本十萬字左右的書,而且能夠過目不忘,甚至戴上眼罩翻書也具有一樣的神奇效果。對于這種明顯違背基本常識和教育規律的“理論”,卻引來大批家長報名。騙子們之所以能夠大行其道,就在于家長們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過于急迫焦慮,被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愿”蒙蔽了雙眼,被虛榮心沖昏了頭腦,只能盲從潮流。還有一些家長,不考慮孩子本身的特點和想法,只跟從潮流,一味地逼孩子學習,不讓孩子做別的事,給孩子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就是這樣的盲從,抹殺了孩子的童真和快樂,可悲可嘆!——江蘇一考生《學會思考,不盲從》
在上述語段中,作者將馬伯庸獨辟蹊徑闖出自己的寫作之路的正面事例,與家長們盲目相信“量子波動速讀”、一味地逼孩子學習的反面事例,放在一起進行深入的對比分析,闡明學會思考、不盲從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反思現狀,深化立意,突出觀點,使得文章極富說服力和表現力。寫作中往往是對一個方面用墨多些,作為論述的重點,另一方面又起烘托、陪襯的作用。
(編輯:李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