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特立獨行，不能被定義、被束縛的華人女導演

關鍵詞：新銳

今天，一個中國導演的名字被全世界記住了！北京時間9月13日凌晨，趙婷憑借自編自導的電影《無依之地》摘得第72屆威尼斯電影節最高榮譽金獅獎。而她的捧杯也創造了一系列歷史：她是繼張藝謀、侯孝賢、蔡明亮、賈樟柯、李安之后第六位拿到金獅獎并且是首位獲得金獅獎的華人女導演，也是近10年來首位獲得金獅獎的女性導演。一時間人們紛紛發問：誰是趙婷？為什么是趙婷？感覺就像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個陌生面孔從這些大師手中突然接棒偉大的電影事業，像是一匹黑馬，以最勢不可擋的姿態出現在人們眼前。然而對國人而言，聽到她的名字的大多的第一反應是：“哦，她是宋丹丹的繼女。”但是在威尼斯電影節之后，這個北京女孩重新向世界介紹了自己：她是威尼斯電影節歷史上首位獲得金獅獎的華人女導演。

趙婷今年38歲，為人處事十分低調。她1982年生于北京，是個地地道道的北京女孩，父親是前首都鋼鐵公司總經理。趙婷的童年是叛逆、自由的，就像個野孩子，一度野蠻生長。她喜歡看電影、畫漫畫、寫同人小說，唯獨不愛學習。“我的成績很差的時候，只是畫一些奇怪的日本漫畫，他們就讓我放任自流，這是非常罕見的。”正是父母的這份理解和包容的教育方式保護了趙婷的個性，使得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有著自己的天馬行空，也有著自己的特立獨行。

15歲時，幾乎不懂英語的趙婷被送去英國的寄宿學校留學。那一年剛好是父親趙玉吉和繼母宋丹丹結婚的年份。此后她輾轉去美國接受本科教育讀政治學，靠學生貸款完成NYU的碩士學業。她在異鄉生活著，像野草一樣隨風生長著。和許多留學生一樣，她在紐約酒吧里打過工，在聽了無數“紐約客”的“百態人生”故事后，她越來越意識到，講故事最好的方式還是拍電影。于是，她決心報考“電影圣殿”紐約大學電影學院讀研究生。中國人常說“三十而立”，但臨近30歲，趙婷突然發現自己一部作品都沒有。她于是離開繁華的紐約，向更安靜偏僻的地方走去。那段遠離塵囂的日子，讓她找回了創作欲望，她對電影的野心和欲望也在那時候開始顯露。

和漫無目的、跌跌撞撞闖蕩電影圈的年輕人不同，趙婷對于自己的職業規劃有著無比清晰的概念，她非常理解“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這句話的意思。2014年時，她一米七幾的身姿，瘦得單薄，體重最輕的時候只有88斤。那是她正為開拍自己的第一部電影四處籌錢的時候。很多人只知道她的處女作《哥哥教我唱的歌》一鳴驚人入圍了圣丹斯電影節和戛納導演雙周，卻不知道她為此追求了六年的電影夢仍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徘徊、轉換，還遭遇了開拍前一天撤資、辦公室里的攝影設備、電腦、硬盤被洗劫一片狼藉的囧況;很多人知道她家境殷實，但沒有人知道她為拍電影如此缺錢也沒有尋求父親趙玉吉和繼母宋丹丹的幫助，甚至刻意瞞住了他們。她對攝影師男友說：“我需要100萬美金拍這部我寫了三年劇本的電影，現在無法實現了。我還有十萬美金，我們不能再等了，我就拿這些錢去給孩子們拍一部電影。”接下來的兩個月，她重寫劇本、租設備、建組開拍，“這就是我的第一部電影。如果那一天我放棄了，我應該就不會再拍電影了。”

從上學到工作，她毅然選擇在海外單打獨斗。相較同齡人來說，她的性格分外獨立、堅韌，對于喜歡的事很少猶豫，絕不言敗。她的第二部自編自導的劇情電影《騎士》，成本甚至只有更低的8萬美元，但她還是啃下了這塊硬骨頭。《騎士》的片尾有這樣一句話：“每個騎手，都在等待（堅持）他的8秒哨聲。”對于趙婷，2014年的那一天，在絕望之后激變出來的“不再等待”，便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8秒瞬間。正是這“再堅持8秒”，讓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種可能。

《騎士》上映后，在2017年的戛納電影節上斬獲“導演雙周最佳影片藝術電影獎”，2018年獲得第33屆美國獨立精神獎。《騎士》是真正讓趙婷在國際影壇嶄露頭角的驚艷之作，這部作品也成為她人生的轉折點，真正意義上助她敲開了好萊塢的大門。

華人、女性、僑居異鄉，一般人非常樂于這樣簡單地定義趙婷，但她從來不會讓這些身份標簽限制自己的創作理念。行走在東西方之間，觀察微小而深刻的人群，從第一部電影開始，她就非常強調一種超越國界、種族、性別等等桎梏的創作方式，她更關注人類的共同命題。“我想和李安一樣可以深入另一種文化，創造出一種全球通用的語言。”被媒體稱為跨文化領域的“第二個李安”的趙婷如是說。

“一個中國女孩在別人的強大領地上獨自闖蕩”，趙婷的作品和成績，正在印證她的野心。電影《無依之地》在威尼斯電影節首映后，一躍成為今年奧斯卡頒獎季的種子選手。

《無依之地》講述了一個失去和漂泊的故事。疫情肆意，趙婷覺得，我們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影片中主人公費恩的那種失落——“對過去的生活感到巨大的失落。你需要回歸正常，這會讓你接受現實，并最終讓你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感到滿意。”失落是一種共通的時代精神，但趙婷想強調的是，當往日熟悉的一切化作塵土，依然要有能力前行。

趙婷不止一次被問到，怎么保證工作的質量和熱情？最初她認為關鍵在于好奇心，它能驅使自己不斷去挖掘熱愛的題材。在勇奪金獅獎后，趙婷又重新回答了這個問題。經過時間沉淀，她的答案更有普世意義，值得送給所有年輕人共勉：“我總是有一種想要挑戰現狀的感覺，我不想活得太自在。”

■熱議銳評：才華橫溢的趙婷，是那種典型意義上的酷女孩。無論你在什么場合見到她，她都是散亂著長發，不化妝，穿工裝褲，臉上永遠有一股不加修飾的野勁兒和勃勃生機。談及目前所獲得的成功，她沒那么興奮，“這些成功只意味著，我的下一步作品將有更為寬裕的啟動資金。”作為華人女導演，她沒有被華人身份限制，也不會刻意拍攝女性題材，很快她將拍攝一部與之前的文藝風截然不同的電影，她還透露自己在構思一部中國西北地區的科幻片。看上去，的確沒有什么能束縛住她。趙婷的未來發展也被電影領域專業人士寄予厚望。和那些國際名導相比，38歲的趙婷還很年輕，擁有無限可能。未來某一天，或許趙婷真的會成為第一個沖擊奧斯卡的華人女導演。

■素材運用：勇奪金獅獎，創造歷史第一人;華人之光，中國驕傲;一鳴驚人，跨越文化界限的華人女導演;北京女孩的野蠻生長;闖蕩的青春;狂野西部夢;人生的轉折點;天馬行空與特立獨行;從未停止做真實的自己;不能被定義、被束縛的趙婷;一直在路上;獨立與堅韌;“再堅持8秒”，去挑戰許多不可能……

（資料來源：澎湃新聞、微信公眾號“導演幫”“十點人物志”“獨立魚電影”“這里是美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