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議豬場管理中的“歸因謬誤”

孫華偉，張敬峰，李 彬，張小飛

（江蘇省農業科學院獸醫診斷檢測中心，江蘇 南京 210014）

及時發現豬場管理中的“歸因謬誤”，能使豬場少走很多彎路；如果弄不明白這個問題，那么采取的很多措施，從最根本上可能就是錯的。一句大白話就是：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嗎？

1 形式邏輯與實質邏輯

大部分的“歸因”錯誤，只注重了形式邏輯，而忽略了實質邏輯。換句話說，人們歸因時，往往忽略了歸因前提的正確性。舉個例子，2015年，廣西楊翔股份有限公司啟動集群式樓房智能化養豬，并且在2017年正式投入運營，經過2年的實踐，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尤其在非瘟肆虐的2019年，100%保住了樓房公豬站的公豬和樓房母豬場6萬頭母豬，至今無一例非洲豬瘟感染[1]。生產數據也十分亮眼——PSY28.8，MSY27.5，全程成活率92.1%，肉豬綜合出欄成本5.27元/kg（以上為平均數）。并在被譽為農牧業“奧斯卡”的2019年中國畜牧飼料行業年度頒獎盛典上榮獲“十大商業模式創新獎”（見圖1和圖2）。

在揚翔樓房豬場建成投入運營后，湖北、浙江地區也紛紛開始建樓房豬場，但并不是所有樓房豬場都像楊翔樓房豬場這么堅不可摧，有的樓房豬場尚未滿負荷運營就已被非洲豬瘟的鐵蹄踏破防線。模仿楊翔蓋樓養豬的歸因是停留在形式邏輯正確的層面上，而非實質邏輯正確。即揚翔樓房養豬場養豬模式的關鍵不在“樓”而在它的“智”，即豬場的管理模式及執行力，“樓”只是豬場成功的形式邏輯，而 “智”才是豬場成功的實質邏輯。換句話說，樓房不是揚翔養豬成功的關鍵；關鍵是其管理模式、物資供養能力及執行力等。

2 多因素系統思維模型

什么叫多因素系統思維呢？就是人們在追溯一個問題發生的原因時，要避免只用1種因素來單一解釋。單因素模型，僅是多因素模型的一個特例。人們歸因的結果，可能并不是事情發生的真正原因，或者不是最核心最根本的原因。舉個例子，部分豬場在發生非洲豬瘟后經過嚴格的消毒，監測、空欄后進行了復養，但有些豬場在復養后不久還是中招了。這些豬場的管理者很是不解，該做的生物安全都做了，問題出在哪里呢？

經過大數據分析發現，這些復養后仍然中招的豬場絕大多數距離主干道非常近，豬場雖然對豬場內部進行了非常嚴格的消毒處理，但這些豬場距離主干道的距離不足200 m，這些豬場用實踐再次證明了豬場的選址真的能決定豬場的生死。這是非常普遍的單因素歸因思路。絕大多數事情的發生，都是復雜系統多因素共同導致的，認為一個因素就能解釋問題發生的原因，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見圖3）。

3 不易觀測的原因

有的養豬場管理者覺得別人的豬場很厲害，很成功，可能會不自覺地去比對自己和別人身上的差異，而這種比對絕大多數時候都停留在可以被觀測的表層。如你見生產成績良好的豬場幾乎都擁有自己的實驗室，可以檢測抗體、病原等，而你的豬場沒有實驗室，于是你也購買了酶標儀、PCR儀等，并新建了寬敞、明亮的實驗室，但是，到最后你發現，那些厲害的豬場還是大把大把地賺錢，而你的豬場還是不停地虧錢。

這些表面的原因背后，對應了更深層、更隱蔽或更隨機的一些因素。比如，這些厲害豬場的實驗室制定的樣品采集方案及檢測結果能精準地反映豬場現在的實際情況及存在的問題，并采取科學、有效的對策進行提前預防。而你的豬場的實驗室負責人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博士，并沒有進過豬場，更無臨床生產經驗，給出的指導意見看似高大上，實則讓豬場雪上加霜。這些因素往往是隱蔽的，它們和可觀測的多因素一起，構成了認知的復雜系統。無論是更深層的，更隱蔽的，還是更隨機的原因，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隱蔽，不易觀測。換句話說，那些你看到的原因，很多只是更表面，或者多因素系統里的一部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