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雪妍
初聞佳人,源于《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中的“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當時,總是憧憬那位少年郎這般“冒失局促”卻又瀟灑肆意的忘情意境。知曉此佳句出自一位芳齡少女筆下時,細細品味,似乎能感受到青春年少時的滿滿嬌憨之味和怡然自得之情,不禁在心中默念三聲:“妙!妙!妙!”
再續前緣,應該是她在《宋詞》中的多篇詞話了。無論是在《如夢令》中對歷經夜雨后的滿地殘花“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的感嘆,還是《點絳唇》中“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的純情,她總是能用簡短精煉而又優美生動的語句,把少女驚詫、惶遽、含羞、好奇以及愛戀的神態,栩栩如生地刻畫出來。看過后我心中暗笑:這時候的她像極了青春期的我。一直知曉她才華極甚,在看到“自少年便有詩名,才力華瞻”“天下第一才女”等這樣的極高評價時,心中更是充滿敬佩和仰慕。
“神交”之后,總感傷于她的悲歡離合,甚至想穿越到她的身邊,與她啜茶暢聊。當讀到《蝶戀花》中“好把音書憑過雁,東萊不似蓬萊遠”時,我恨不得立馬飛鴿傳書,告訴她就算出嫁之后姊妹間的情感也不會淡去,卻不知從何落筆。后來,讀到她出嫁后訴說相思情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一剪梅》),以及“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醉花陰》),雖然旁人都在夸贊這兩句寫得真是妙,我心中卻對趙明誠有了無厘頭的埋怨:你怎么忍心讓她的眉頭被思念染上淡淡哀愁?
正當我沉醉在才女那萬般憂愁中時,我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大考——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