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 雪
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我國各行各業眾志成城、共同擔當,檔案部門也迎難而上、積極部署,充分發揮檔案在打贏這場疫情防控阻擊戰中的積極作用。疫情防控下的檔案收集策略不僅反映檔案領域應急管理能力,也影響疫情防控原始記錄的留存。因此,有必要優化檔案收集策略,踐行習總書記“經驗得以總結、規律得以認識”的檔案工作要求。
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屬于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相對于傳統的體制內例行檔案收集工作而言,具有突發性、滯后性、分散性和廣泛性特點,容易因為缺乏統一規劃造成珍貴資料流失。2003年5月24日,全國防治非典指揮部辦公室聯合國家檔案局下發《關于做好防治非典型肺炎工作文件材料收集歸檔工作的通知》,此時屬于疫情的中后期,檔案收集工作已經存在一定困難。在此次疫情事件中少數地區(湖北、浙江、江蘇)檔案館提前謀劃,已對疫情檔案工作下達了相關文件,可供全國各級檔案部門借鑒。
實踐中,上級檔案主管部門可在事發第一時間統一部署,制定疫情檔案管理工作預案,確立領導機構、責任主體,各地區、各單位檔案部門協調聯動,可建立專項領導小組,明確人員分工,多渠道、多方式地開展預案落實工作。下屬各級檔案部門應保持敏感,積極參與、快速響應,這種“參與”和“響應”并非一定指奔赴現場介入疫情防控過程,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基層檔案人員可考慮靠近現場保障相關資料的留存和收集,如不宜奔赴現場,可通過檔案宣傳、方案發布、遠程指導等方式將檔案觀念和檔案思維融入到疫情防控的前端,將歸檔的意識和收集的要求從源頭進行輸入。并加強與應急機構、相關組織和參與群體的溝通,對相關工作進行前期指導和控制。
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出現一些臨時成立的防控機構或新建立的應急組織,如中國人民解放軍接管的武漢火神山醫院,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形成大量珍貴的原始記錄,但可能不屬于檔案部門常規對接的組織機構范圍,也可能不具備足夠的人手或資源條件。檔案部門需要重點識別、關注和協助這些組織、機構,納入檔案征收范圍,協調聯動、共同應對,幫助開展重要檔案留存和收集工作。
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事件影響范圍大、持續時間長,現場救援者涉及各行業、跨越海內外,全國上下民眾可以稱之為親歷者、目擊者,并形成海量的關于該突發事件的文字記錄、影像資料或腦海記憶。各地社區、農村也形成大量具有地區特點的疫情防控相關的音頻或視頻材料。這些原始記錄,經過檔案人員的收集、管理,能夠成為文字檔案、聲像檔案、口述檔案,能夠在時間的長河中承載和還原突發事件的歷史面貌。因此,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檔案的收集過程中,檔案部門要轉換思維,對檔案來源的識別應更加包容,并非將檔案來源(形成者)作為是否接收的唯一評判標準,更加注重對突發事件檔案內容本身的審核,從而反映社會的聲音,大眾的聲音。
相較于2003年“非典”疫情,本次新型肺炎疫情事件具有信息全網公開、民眾廣泛參與、自媒體信息轟炸的特點,在疫情監控、響應和處置的過程中,除了政府部門形成的請示報告、公告通知、疫情數據等原始材料,在網絡上更存在著海量疫情相關的信息和記錄,比如網絡上反映河南農村在應對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事件中一系列“硬核”操作的圖片、視頻、音頻材料,再比如3000 多萬網友給武漢火神山醫院當“監工”這一現象以及大量相關的評論,都是疫情防控相關的珍貴電子資料、網絡記錄。
然而,目前已部署疫情檔案收集工作的地區檔案館雖已將疫情防控直接相關的各單位或組織納入收集范圍,但只明確了體制內機構或單位的管理移交方式,而沒有就如何引導和鼓勵網絡上公眾和媒體形成的疫情防控相關的原始記錄如何收集和歸檔予以說明。檔案部門應發揮自身優勢、順應時代潮流,抓住網絡時代、新媒體時代話語權,推行“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記錄”項目或開放“新冠肺炎疫情事件檔案征集平臺”,向社會和公眾征集具有保存意義的原始資料。我國已經有組織在實施這類項目,大象紀錄發起的“‘余生一日’:疫情下的全民記錄計劃”,向社會公眾征集疫情防控期間形成或捕捉到的記錄,從而避免攝制組模式的主觀和局限,形成覆蓋中國社會角落的全景式紀錄片。檔案是最原始的記錄載體,檔案部門有一定的權威性和影響力,應該承擔起歷史留存、記憶建構的重任,創新檔案收集的渠道和方式,借助社交網絡和其他參與式的計算機技術搭建新冠肺炎疫情檔案記錄、上傳、保存、著錄、共享的平臺,支持和鼓勵社會公眾成為這段歷史記憶構建積極的參與者和活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