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的人會相愛

北途川

寫《星星眼》之前，我在廈門旅游的路上，碰見一個男生，眉眼、身材，就連聲音都很像我年少時候暗戀的對象。

那會兒我從酒店出來，穿著沙灘鞋在環島路閑逛，懶懶散散的，沒化妝也沒換好看的衣服，只是傍晚出來遛食。

先是聽見了聲音，然后扭頭看到了人，有那么一瞬間，我認為我碰見了他。

大腦嗡嗡的，手腳一瞬間不知道往哪里放。

恨不能原地消失，或者至少化好妝，換上一身漂亮衣服也好。

就好像很多年前上學那會兒，看見他就慌亂得無以復加，下意識就想逃，和他說話都會磕絆。

我以為時隔很多年，長大成人了以后的我會出息一點，可事實證明無論過去多久，那種卑微又患得患失的感覺依舊深埋骨髓。

我仔細用余光看了那男生，才發覺自己認錯了人，但走近的時候，因為他們太過相像，我依舊不敢直視，心跳如擂鼓，很匆忙地走了過去。離開很久還是緩不過來，然后自嘲沒出息。

我是那時候有了昭昭的形象的，我在想，一個漂亮、家境優渥、颯颯的女孩子，她的暗戀一定不會那么苦。

可，是這樣嗎？

我去問朋友，偶爾去“樹洞”看看關于暗戀的話題。

然后發現，暗戀本身就是一場帶著苦味的旅行。

只要一個人有不完美的地方，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會因為自己的弱點和短處而自卑，擔心自己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是暗戀的標配。

昭昭喜歡喬琰，喜歡到骨子里，越是喜歡，就越是勇敢，也越卑微。小時候還可以仗著父母輩的關系，耍賴撒嬌纏著他，可長大了，被拒絕、被冷待以后，慢慢會開始反思，害怕執著變成打擾，害怕自己的喜歡成了傷害對方的毒藥。

她始終覺得，喬琰太過優秀了，優秀得只能讓人仰望。而自己就顯得平庸了太多。

可對于喬琰來說，她才是閃閃發光的那個。

從小的經歷讓喬琰變得沉默內斂，他有始終無法克服的心魔，更多的，其實也是自卑。在他眼里的昭昭，是太陽一般的存在，明媚溫暖，樂觀美好。而自己就像一片泥沼，他害怕把昭昭拖進深淵，怕自己沒有辦法給她美好的未來，更怕傷害她。

后來昭昭終于如他所愿放棄了他，但他沒有覺得輕松，沒有覺得解脫，反而像是踏入了更深的深淵。

他是這時候，才反思自己的感情的，是失去刺激了他的勇氣。他是痛而后勇的那一類人。

而昭昭也沒能真的釋懷，盡管告訴自己再也不要理會他了，再也不用那么卑微了，可喜歡是最難隱藏和割舍的東西。

兩顆相愛的心，是會自動靠向彼此的。

所幸，無論他們經歷了什么，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擁抱了對方。

有時候愛情真的是很奇妙，茫茫人海，人來人往，很輕易就遇見，也很輕易就走散了。

要多幸運，才能互相喜歡，互相靠近，互相擁抱……

我曾經暗戀三年的少年，或許他連我的名字都不曾記得過。

可昭昭喜歡喬琰，喬琰深愛昭昭。

他們是幸運的。

看似面對愛情卑微的他們，又都是勇敢的，昭昭為了他可以一再主動，一再付出。而喬琰也在不斷地對抗心魔，甚至明明在國外有更好的就業機會，卻選擇回到離她近的地方。

他其實，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愛她。

希望這個故事也能給深受暗戀之苦的姑娘們一點慰藉，茫茫人海中，總有一個人是在逆著人流，堅定地向你走來的。

（分P）

雙向暗戀的苦與甜

（《星星眼》節選）

001 試探

“別鬧，回家去。”他板著一張臉，教訓她，“下這么大的雪，亂跑什么。”

好似從小就這樣，一天復一天，一年復一年，他最常說的，永遠是那幾句——“別鬧”“別吵”“聽話”“回家去”。

于是，昭昭笑了，擠著進電梯，上前一步貼著他站，把他逼到靠著轎廂站。

以她如今的身高，微微踮腳，便幾乎可以和他平視，眼睛凝視著他：“我不！”

兩人挨得很近，是接吻的距離，昭昭如果再年輕或者年長幾歲，可能直接就親了他。只是，她比以前少了青澀，卻還沒修煉出足夠厚的臉皮，在他皺眉之前，輕巧地后退了半步，乖乖地站好。

002 搖擺

喬琰習慣性地幫她洗了碗碟，放在她的面前。

昭昭的心情一下子復雜起來，她側頭看他，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大約只是順手而為。小時候一起出去吃飯，每回都是她非要挨著他坐，喬爸喬媽便說：“琰琰，你照顧一下昭昭。”

于是他認真地照顧她，洗碗碟、夾菜、倒水、遞手巾，偶爾連剝蝦這樣的事都代勞，長到很大了，他都習慣如此。她享受這種優待，但也分不清，他到底只是把她當妹妹照顧，還是別的。

“謝謝。”昭昭在心里嘆口氣。

或許，他們是真的太熟了？熟到生不出一丁點的曖昧來。若是其他人，做到這地步，昭昭定然覺得對方對自己是有意思的。

換成喬琰，她便不確定了。

003 口是心非

有一回下暴雨，媽媽不讓昭昭出門，她趁媽媽不注意，披著雨衣就走了。敲開他家的門的時候，她脫了雨衣拎在手里，臉上、頭發上都濕了，鞋子也是濕的，褲腿被濺濕到小腿處，很是狼狽。

喬琰把眉頭皺得死死的，很是不贊同地說：“下這么大雨還出門！”

但他最后還是找了衣服讓她換上，又拿吹風機給她。他很快又要去學校了，她匆匆換了衣服，還是覺得耽誤時間，怎么都不肯吹頭發。

喬琰大約生氣了，板著臉按著她坐下來，親自給她吹。男孩子，手重，把她的頭發揉成團，還揪得很痛。

但昭昭抿著嘴巴，完全不吭聲，甚至隱隱還覺得開心。

004 不可思議

一向早半個小時到科室的喬醫生，今日是踩著點到的醫院。

在休息室拿了自己的白大褂匆匆披上，他就往辦公室趕。

他堪堪趕上交接班，聽了昨夜值夜的護士和醫生交代了昨夜的情況。

喬琰記下自己的病人，回去看了眼病歷，然后跟著主任去查房。

朱寧跟隨在他后面，輕聲問了句：“師兄，你昨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請假？”一個發燒還堅持做完整臺手術的人，生病都挑休息時間生、不耽誤上班的人，朱寧實在想象不到，他到底會因為什么事請假。

喬琰淡聲回了句：“沒什么，一點私事。”

朱寧中午的時候接到自己的博導的越洋電話，老教授精神矍鑠地跟她討論了一番最新的研究方向，然后八卦了一句：“喬說他昨天去追女孩兒，真是不可思議。”

朱寧陡然愣在原地。

確實是不可思議。

005 那些……后來才知道的事

“他高中的時候，心理狀態很差，每周都要去看心理醫生，老師為了不增加他的負擔，都會特意說，免去他的作業任務，讓他按照自己的節奏去復習。他卻要抽時間給你補習初中知識，因為你要中考。

“每個周末，他要去接你回家，你生病了，他要照顧你。

“我記得有一次你和一個人撞了，摔到門牙，他跑著去醫務室看你。他體檢查出心臟不太好，心律不齊，醫生都不讓他劇烈運動，體育課他都不上。

“每次都是因為你，他一點都不顧自己。”

美貌文身師×清冷醫生

“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我太喜歡你了。”

《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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