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危機”背景下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改革探索

畢經緯 柴銀平

專業論文寫作是考察大學生知識掌握與思辨能力的重要形式與手段。但在長期的考古學專業論文寫作教學過程中，筆者發現，大學生（包括研究生）的寫作能力普遍較差，已難以承擔這一考察任務。令人憂慮的是，這一現象幾乎在國內高校各專業中普遍存在。故而，一些學者指出，與美國、英國、日本等國家曾經出現過的“寫作危機”一樣，中國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寫作危機”。①栗洪武：《加強習字和作文訓練 應對寫作危機蔓延》，《中國社會科學報》2013年10月9日第3版；鄭北京：《寫作危機在逼近》，《北京晚報》2008年3月25日第6版。“寫作危機”的出現，說明國內的寫作能力培養模式出現了問題，需要進行一些改革。大學作為培養學生寫作能力的最后一站，改進現有培養模式，提高學生的寫作素養，是其責無旁貸的使命。

習近平總書記十分重視國家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工作，2014年在北京考察時指出：“讓收藏在博物館里的文物、陳列在廣闊大地上的遺產、書寫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來。”中國文明史超過五千年，但中國進入有文字的歷史時期才三千多年，之前二千多年的文明史，只有考古人才方能書寫。中國作為世界上文物資源第一大國，需要大量能研究、會寫作的高層次考古學人才，來書寫中國早期文明史，讓中國燦爛的文化遺產“活起來”。大學擔負著考古學人才培養的重任，專業寫作能力的培養是其中十分重要的環節。本文擬就這一問題進行探討。

一、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存在的問題

在長期的考古學專業寫作教學實踐中，筆者發現大學生（包括研究生）的寫作素養主要存在以下七個方面的問題：一是文字功底差，語法錯誤多；二是基礎不扎實，低級錯誤多；三是知識范圍窄，視野不開闊；四是思辨能力弱，問題意識差；五是邏輯思維差，組織不嚴密；六是理論素養低，論證不深入；七是寫作技巧差，格式不規范。雖然有少量學生的寫作素養相對較高，但大部分學生的寫作能力偏低是不容忽視的事實。

造成國內考古學專業學生寫作能力偏低的原因，既有中小學階段基礎寫作教育的問題，也有高校專業寫作能力培養體系的因素，現將后者分析如下。

（一）“以教為中心”的教學模式陳舊

傳統的大學寫作教學基本上“以教為中心”，教師在課堂上主要講授寫作的基本方法、寫作規范及注意事項，最后讓學生提交一篇論文作為期末考試，大多還停留在教師講授及批改作業階段。寫作課本是一門側重實踐的技能課，但在傳統的“填鴨式”教學模式中，教師常把寫作實踐課上成了寫作知識課，學生缺少深度閱讀與思考，“重學輕思”“知行分離”現象嚴重。此外，教師缺少對學生寫作過程的監控，對學生的寫作實踐往往缺少總結與反饋，學生參與度低，積極性不高，教學效果不理想。如何從“以教為中心”轉向“以學為中心”，是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

（二）教師專業素養與寫作能力不足

高校教師的專業素養是指高校教師應具備的教育理念、知識結構、學術水平、教學技能以及職業道德等，是教師從事教學、做好教學工作的基礎素養。高校教師的寫作能力是指高校教師在寫作方面尤其是專業論文寫作方面具備的能力。教師是教育改革的關鍵，寫作能力突出的教師在寫作教學中具有天然的榜樣力量和激勵作用，可以提高學生寫作的積極性，也能夠給學生正確、高效的寫作指導。目前國內考古學專業的寫作課教師，多為年輕教師，部分教師并不具備指導學生寫作的能力。因此，如何提高教師的專業素養與寫作能力或安排寫作能力突出、責任感強的教師承擔寫作課程，是考古學專業寫作教學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

（三）專業論文寫作課課時不足

筆者在調研時發現，國內考古學專業排名前十的高校中僅中國人民大學、西北大學、鄭州大學等開設了考古學專業論文寫作課，比例較低。寫作課學分多為2學分，課時一般在32-40學時之間。因課時較少，教師講授時間一般會占用課堂教學的大部分時間，學生缺少足夠的時間討論分析經典論著及自己撰寫的論文，師生之間也缺少即時互動。教與學、知與行分離現象突出。故而，課時偏少也是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

（四）寫作能力培養體系不完善

寫作能力培養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構建一個完善的寫作能力培養體系。這一體系的構建需要學校、院系、教師、學生四方有效聯動才能完成，目前顯然還遠未竟功。多數高校及下屬院系對學生寫作能力的培養不甚重視，既未設立服務學生寫作的“寫作中心”或指導學生寫作的“網絡平臺”，也未開設“大學寫作”或“基礎寫作”必修課，很多學校也未推行學年論文制度。

二、國內外提高大學生寫作能力的探索與實踐

（一）國外高校提高大學生寫作能力的探索與實踐

20世紀70年代以后，美國、英國、日本、韓國等國家相繼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寫作危機”，國民寫作素養低下，達不到工作的基本要求，引起上述各國教育界的高度重視。以美國為例，20世紀80年代前后提出了“學習通過寫作”（Writing to Learn）、“國家寫作計劃”（National Writing Project）①任滿明：《美國國家寫作項目四十年發展及其啟示》，《教育探索》2019年第3期。等倡議和舉措，提出了寫作能力培養的五個目標：培養批判性思維能力、掌握修辭學知識、理解寫作規范、優化寫作過程、培養寫作技能。目前幾乎所有的美國高校都開設了寫作必修課，哈佛大學更是將寫作課作為全校唯一的通識必修課，寫作課成為美國教育體系的關鍵內容，并成立了許多專業性的寫作研究機構，為各級各類學校的寫作課程提供指導與咨詢服務，成效顯著②鏡庭編譯：《美國的寫作危機》，《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1981年3月16日第4版；李乾明：《國外寫作危機對策與啟示》，《課程教材教法》2004 年第 7 期；Gerald Graff， Cathy Birkenstein.They Say／I Say： The Moves That Matter in Academic Writing with Reading.New York： W.W.Norton ＆ Company， 2018，pp.XUI-XXUI.。

一項針對美國900多所高校的調查顯示，96%的四年制高校開設了大一寫作課程，有些文科專業的學生甚至要連上三個學期寫作課，課程要求也比較嚴格③董魯皖龍：《寫作課當成大學必修課》，《中國教育報》2018年5月23日第4版。。比如斯坦福大學，該校面向所有本科生的寫作必修課程包括兩大類：通識類寫作課（41門）和專業類寫作課，前者由學校統一開設，后者由各個院系自主開設④劉學東、汪霞：《美國大學生寫作素養培養研究——以斯坦福大學為例》，《現代大學教育》2015年第4期。。再如，普林斯頓大學建有寫作中心，為所有學生提供一對一的寫作輔導，以培養學生的自主閱讀和批判思維能力。除了專業論文寫作課外，每年還開設超過100場寫作研討班，并要求本科生必須參加⑤鄧暉、祁琳：《語病不斷、缺少邏輯——大學生寫作短板亟須補齊》，《光明日報》2018年5月21日第8版。。匹茲堡大學的本科生必須修完1門基礎寫作課及2門強化寫作課。基礎寫作課一般分“課堂討論”“教師反饋”“同學評價”“反復修改”等環節，此外，還有教師在“網絡平臺”及“寫作中心”提供輔導。專業論文寫作課由“大學寫作部”統一管理，各個院系承擔具體教學任務，教學內容涉及如何撰寫專業論文、文獻綜述、學術報告、開題報告、實驗報告、學期論文等⑥于強福：《美國匹茲堡大學英語寫作教學模式及其啟示》，《未來與發展》2014年第9期。。作為課程驅動及管理的重要手段，美國高校均有比較嚴格的寫作課程考量標準，寫作課成績一般由平時成績與期末成績組成，一般分為A、B、C、D、E五個等級，并提供獎學金獎勵表現優異的學生⑦劉學東、汪霞：《美國大學生寫作素養培養研究——以斯坦福大學為例》，《現代大學教育》2015年第4期。，可以調動學生寫作的積極性，讓學生忙起來。

英國、法國、日本等國家的大學寫作課也往往以課堂寫作教學為依托，采取多種多樣的輔導方式。教學環節強調讀寫結合、集體討論、分組匯報、反復修改；教學內容重視專業基礎、語法修辭、寫作技巧；教學方法豐富多樣，以學生為中心，開展豐富的教學活動，如發布寫作任務、組織小組討論并進行學術匯報等，構建活躍的課堂氛圍，且重視教師及學生對教學效果的反饋。學生要完成大綱設計、初稿撰寫、論文匯報、同學評價、論文修改等四至五個階段的寫作任務⑧Lea M.， Street B..Student Writing and Faculty Feedback in Higher Education： An Academic Literacies Approach.Studies in Higher Education，2008（2）：157-172；羅明江、羅朗：《英國高校學術寫作和學術素養模式研究》，《黑龍江高教研究》2015年第3期。。

總體而言，國外大學的基礎寫作課與專業論文寫作課皆以文本呈現為目標⑨柳宏、王遜：《寫作即呈現——寫作定義及高校寫作教學改革之思考》，《寫作》2018年第2期。，強化寫作行為過程即“過程寫作教學”，集深度閱讀、寫作訓練與批判性思維培養于一體，既注重學生整體寫作素養的提高，又重視學生個體差異與創造力的培養。這些做法值得我們反思與借鑒。

（二）國內高校寫作能力培養的反思與探索

1.國內的反思與研究

近年來一些學者對國內大學生寫作能力培養情況進行了研究與反思①鄭榕玉：《轉型背景下高校寫作教學改革》，《寫作》2016年第10期。，多認為大學生寫作能力之所以偏低，一是因為中小學階段的寫作教育束縛了學生寫作能力的發展；二是不少高校不重視學生寫作能力的培養，沒有開設基礎寫作課和專業寫作課，而那些開設寫作課的高校，由于課時偏少，加上教育理念以及教學模式陳舊，效果多不理想；三是現代化的電視、電腦、電話、手機取代了人們看書、看報、寫信的習慣，而且在QQ、微信等流行網絡社交平臺用比較隨意的語言交流，致使書寫能力下降；四是教師負擔過重或寫作素養偏低，不能勝任指導學生寫作之工作②梁紅敏：《大學生寫作能力提升與教學策略研究》，《寫作》2019年第3期。。一個基本的共識是，國內高校對學生寫作能力的培養不甚重視，培養理念相對落后，培養模式較為陳舊，大多停留在教師講授及批改作文階段，對學生的作文缺少反饋與互動，加上課時偏少，并缺少相應的輔助措施，對提升學生寫作能力的幫助有限。

當前的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應轉變教育理念，汲取國內外高校寫作能力培養的先進做法，積極推進寫作教學與培養模式改革，圍繞“以學為中心”，根據國內考古學專業學生寫作素養存在的問題，探索出高效、可行的寫作能力培養模式，來指導國內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實踐，并為其他專業提供借鑒。

2.國內高校的探索與實踐

（1）基礎寫作能力培養

目前國內已有一些高校意識到大學生寫作能力的重要性以及當前寫作能力培養改革的必要性，并進行了一些改革與探索。比如中國科學院大學人文學院自2015年起開設了“大學寫作”課程，由18位哲學、歷史學、社會學、新聞傳播學、理學等專業教師組成的團隊授課，采用研討班形式，以20人規模的小班組織教學活動。清華大學自2018年秋季在本科生中開設了“寫作與溝通”必修課程，計劃于2020年覆蓋所有本科生，并成立了專門的寫作教學機構，組建了不少于25名專職教師隊伍進行授課指導。緊隨其后，浙江農林大學于2018年10月28日專門為“大學寫作”課程舉行了隆重的開課儀式，以首屆求真實驗班為課程試點單位，逐步覆蓋至全校本科生，也專門組建了授課團隊。復旦大學通識教育中心也在2019年春季面向全體學生開設了“學術論文寫作”大型系列講座。廣州大學2019年年底成立了“大學生寫作與溝通語言智能訓練中心”，并在全校范圍開設了“大學寫作”課程。

（2）專業寫作能力培養

專業論文寫作具有很強的學科屬性，個性化特點突出，學校及院系不易且不宜做統一要求，故而，這方面的改革多是由寫作課教師自行設計、推進的③王曉輝：《歷史學本科學生史學論文寫作教學與實踐的改革創新》，《大學教育》2014年第2期；賀玉慶：《突圍與超越：漢語言文學專業學生寫作能力培養模式探索》，《寫作》2015年第9期。。總的來看，強調理論與實踐結合，強化學生實踐環節，將專業知識與寫作的理論、方法、技巧與規范融于寫作實踐之中。

專業寫作能力培養改革一般分為課堂教學、課外活動兩個方面，但多由授課教師主導，故而，這方面的改革多以課堂教學改革為主。課堂方面的改革一般由“以教為中心”轉向“以學為中心”，實現課堂主體角色的轉換，比如讓學生討論經典論著、展示并討論論文習作等，教師適當引導，教師由傳授者轉變為引導者。作為補充，教師可將相應的獎勵措施納入考量評價體系，促使課堂寫作教學模式轉變。課外活動方面，一般圍繞“讓學生忙起來”之目的，調動學生學習寫作的積極性，比如給學生布置閱讀任務，讓學生撰寫讀書報告等。有的院系還組織以“學術論文寫作”為主題的講座，安排“教授接待日”等活動；部分教師還在課外時間組織“讀書會”“寫作坊”等，來指導學生分析論著、撰寫論文，但均屬個別現象。

目前來看，國內關于專業論文寫作能力培養的改革，多是針對課堂教學模式進行的，關于課堂之外的改革相對較少，故而關于專業寫作能力整個培養體系改革的探索與研究均較少。此外，關于專業論文寫作課的改革雖然已波及大部分學科專業，但推行改革的仍然是少數，大多高校的多數專業論文寫作課仍是按照傳統的教學模式進行。國內開設考古學專業論文寫作課程的高校較少，更未見關于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的探索與研究。

三、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改革的理念、方法與路徑

（一）樹立“以學為中心”的培養理念

2018年6月21日，全國高等學校本科教育工作會議強調堅持“以本為本”、推進“四個回歸”，拉開了全面推動本科人才培養改革的序幕。對于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而言，需要轉變培養理念，改變培養模式，探索新的培養機制。具體而言，要樹立“以學為中心”的培養理念，實現課堂主體角色的轉換，教師由傳授者轉變為引導者，促使沉悶的灌輸式低階課堂向活躍的對話式高階課堂轉變，并完善相應的配套措施。

本研究的理論基礎是“布魯姆教育目標分類學”①［美］洛林·安德森：《布盧姆教育目標分類學》，蔣小平、張琴美等譯，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9年版，第1頁。，致力于將學生的寫作認知能力由低階層次（記憶、理解、應用）發展到高階層次（分析、綜合、評價）。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和邏輯思維，提高學生的寫作能力和學術素養。在整個培養過程中，縮減教師課堂講授時間，加強學生閱讀分析論著與寫作實踐環節，將知識講解貫穿于寫作實踐之中，并注重教師與學生的溝通與互動。

（二）采用方法與實施路徑

針對當前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模式存在的問題，本研究采用講授法、討論法、任務驅動法、實踐法、激勵法等指導整個培養過程，將寫作能力培養分為七個部分：課堂教學、課下閱讀作業、周末讀書寫作班、教授接待日、學年論文、畢業論文、網絡平臺指導。具體方法與實施路徑如下。

1.課堂教學環節

課堂教學是專業寫作能力培養的主要陣地和關鍵環節，應促使課堂教學由“以教為中心”轉向“以學為中心”。具體做法是將“考古學專業論文寫作”課程分為理論講解、論文分析、寫作實踐三個單元，將課堂教學的36學時分配為9：9：18。

第一個“9學時”，教師采用講授法，講解論文寫作的基本方法與規范。第二個“9學時”用于閱讀分析論文，教師采用任務驅動法與討論法，將挑選出的數篇專業論文提前數天發給學生，要求每位學生選擇其中的一篇在課下認真閱讀、分析，上課時進行討論并對論文進行評價。根據學生表現，計入平時成績（占期末總成績的10%）。最后的“18學時”為寫作實踐，教師結合實踐法、任務驅動法、討論法，要求每人撰寫一篇4000字以上的學術論文初稿，并于學期的第9周開始由學生在課堂上依次匯報，之后同學們對該論文進行討論評價，遇到爭議時，教師適當介入、引導討論。每篇論文的匯報時間為20分鐘，討論時間為30分鐘。學生根據教師及同學們提出的修改建議，對論文進行修改，教師對修改后提交的論文進行評分，作為期末考試成績（占期末總成績的70%），及時給學生反饋論文仍然存在的問題，并令其繼續修改。根據學生表現，計入平時成績（占期末總成績的10%）。

在論文分析及寫作實踐環節，教師還需要完善考評與激勵體系，對表現積極、態度認真、完成質量好的同學給予物質和精神上的獎勵，比如優異等級的成績以及具有紀念意義的獎狀、U盤或書籍等，以提高學生閱讀與寫作的積極性。

2.課下讀書報告

教師采用任務驅動法和實踐法，在該學期的前9周，要求學生每周提交一份1000字左右的讀書報告，內容包括對論著內容的概括、對論著的評價及閱讀心得等。閱讀對象是一篇論文或一本專著。教師批閱讀書報告后將批注內容反饋給學生，讓學生修改。讀書報告完成質量計入學生平時成績（占期末總成績的10%）。學生提交讀書報告既可以擴大知識面、改善知識結構、培養批判性思維、提升專業素養，還可以培養深度閱讀的習慣，提高書面表達能力，一舉多得。

3.周末讀書寫作班

為彌補寫作課課時不足問題，本研究采用任務驅動法和討論法，以歐美高校seminar的形式，每兩周開展一次“閱讀經典，啟迪寫作”的讀書、寫作活動，時間為2-3小時。每次由兩位同學主持，先由一位同學引領大家討論考古學專業或相關專業的一篇論文或一本論著；之后由另一人主講自己的研究論文，由大家共同討論其研究得失。在每次活動開展之前，主持人需提前3-5天把自己選擇好的論著或撰寫好的論文發給大家，使其他同學有足夠的時間閱讀，為即將到來的討論做好準備。“周末讀書寫作班”可以使學生在閱讀經典中鞏固專業知識、改善知識結構、提升思辨能力，于寫作實踐中訓練書面表達能力、提高邏輯分析能力、提升學術素養，于主持活動中提高組織協調能力、語言表達能力以及歸納概括能力。

4.教授接待日

“教授接待日”（Office Hour）自西方傳入中國后，國內一些高校引用了這一做法，并取得了良好成效，深受學生歡迎。這一做法姑且稱之為“專家引導法”。本研究采用這一方法，來解答學生在閱讀、寫作及學習過程中遇到的困惑，加強教師與學生之間的溝通與交流。具體做法是每周安排3次教授接待日，每次安排一位考古學專業教授或副教授在工作室接待學生問詢，每次時間為2-3個小時。每周提前把下一周接待學生的教師、時間和地點公布出來，供學生預約。

5.學年論文

學年論文是提升學生寫作能力的一個重要環節。目前國內部分高校推行了學年論文制度，要求每位同學每學年或第二、第三學年在導師指導下撰寫一篇學術論文，并計入學分和成績。國內考古學專業推行學年論文制度的院校在50%左右。本研究采用實踐法、任務驅動法和專家輔導法，推行學年論文制度，要求二、三年級的學生在導師指導下每年撰寫一篇學術論文，并根據完成質量計入學分和成績。

6.畢業論文

畢業論文既是檢驗和提升學生運用專業知識解決實際問題能力的重要環節，也是訓練批判性思維、邏輯思維、書面表達等能力的重要舉措。目前國內高校雖然均將畢業論文（畢業設計）列為本科教育不可缺少的環節，但不少高校的畢業論文已流于形式，論文質量偏低，沒有發揮畢業論文應有的作用。鑒于此，應加強對畢業論文的管理與監控，形成相對完善的考核與評價體系，比如嚴格開題、抽檢、盲審、答辯及二次答辯環節，必要時可責令學生延期畢業。

7.網絡平臺指導

在近年興起的網絡教學平臺中，Blackboard深受教師與學生的歡迎。教師可以在平臺上將寫作課程大綱、教學課件、閱讀資料、作業要求等上傳至課程內容區，方便學生下載、閱讀并進行寫作練習。學生可將完成的讀書報告、論文初稿等上傳至網絡平臺，方便教師批閱修改，其他同學也可瀏覽學習。教師與學生以及學生之間可以在平臺討論區討論論著得失，分享寫作心得，發布寫作資訊，反饋修改建議等。除了Blackboard外，還可以通過QQ、微信等網絡平臺實現即時交流，打通教師與學生之間的信息交流通道。本環節作為上述環節的補充，會貫穿整個培養過程，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專家引導法和討論法。

此外，學校應成立“寫作中心”，并在全校范圍內開設基礎寫作必修課，以提升學生的基礎寫作素養。院系應調整考古學專業培養計劃，增加專業論文寫作課的學分與學時；實施學年論文制度，啟動“教授接待日”活動，舉辦“學術論文寫作”講座等；加大對寫作課教師的培養與投入，遴選寫作能力突出、責任心強的教師教授寫作課。寫作課教師應樹立“立德樹人、甘于奉獻”的“紅燭”精神，以培養會寫作、能研究的復合型考古學人才為己任。最終形成學校、院系、教師、學生四級聯動的寫作能力培養鏈條。

四、結語

綜上所述，當前的考古學專業寫作能力培養模式相對滯后，需要進行一些改革。改革的理念是將“以教為中心”轉向“以學為中心”，促使灌輸式低階課堂向對話式高階課堂轉變，提高學生寫作的積極性。改革的理論基礎是“布魯姆教育目標分類學”，致力于將考古學專業學生的寫作認知能力由低階層次發展到高階層次。具體措施是形成“課堂教學＋課下讀書報告＋周末讀書寫作班＋教授接待日＋學年論文＋畢業論文＋網絡平臺指導”七位一體的培養體系。

此外，學校、院系和教師還應成立服務于學生寫作的“寫作中心”，開設基礎寫作必修課，增加專業寫作課的學分與學時，完善課程考評與獎勵體系，舉辦論文寫作講座，并遴選寫作能力突出、責任心強的教師教授寫作課，充分調動學生寫作的積極性，形成學校、院系、教師、學生四級聯動的寫作能力培養鏈條。最終促使考古學專業學生在知識結構、理論素養、批判性思維、邏輯思維、書面表達等方面得到明顯改善，并能掌握基本的研究方法、寫作技巧與寫作規范，全面提升寫作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