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的故事①

鄧斯予

年初五晚上，天上沒有星星，仿佛只有月光，覺得年味兒似乎也消散了不少。道路上，我的耳邊，只剩單車在風中駛過的聲音。

夜色漸濃，媽媽大步跨上單車，調整好姿勢，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眼睛里映著月亮的清光。行駛在濱江路上，我跟在媽媽身后，看見她因為生疏而有些別扭的姿勢和揚起的長發。道路的靜謐不時被疾馳而過的車輛打破。那些終日奔忙的人們，已經遺忘該如何生活了吧。他們雖有可到達的目的地，卻忘了沿路還有美麗的風景。看過太多車水馬龍、太多轉瞬即逝，反而惘然。我依舊在媽媽身后，看著她努力地騎著上坡路。我們都過于普通，沒有能變速的山地車，沒有轟轟烈烈的人生故事，沒有萬人之上的生活。也因普通，少了路途的波折與匆忙，才能在無數個這樣的夜晚看到月亮的陰晴圓缺。

穿過立交橋時，迎面而來的水仙花香令人沉醉。我們繞過沒有路燈的后坡路，漸漸駛向燈火闌珊的濱江花園。在繁華的地方總讓人眼花繚亂。人行橋上弧形的燈籠，照亮了前行人的臉龐和他們歸家的路。我們往公園內的小道上騎行。江面平靜，對岸的霓虹燈和天上的月亮為它上了彩妝，生長在棧道外的蘭草隨風擺動，似乎是在為它的妝容叫好。長亭里的談天說地在那時看來，無比美好。

經過竹林，經過寺廟，經過許多曾錯過的、來不及欣賞的。每天都覺得應該抓住一些值得留戀的時刻，放在回憶盒子里珍藏，可是真正珍藏的又有多少？我和媽媽一路暢聊騎行的感受，驚嘆現在所見的種種變化。一次次輾轉，一步步成長。皎潔的月光映照著江邊兩人清晰的身影，吹著有點潮濕的風，并肩而行。

想著多年后我也可能同那些行人一樣總是奔忙，忘記生活和陪伴的意義，也很少有幾個這樣的夜晚來慰藉心靈。我會時常想起和媽媽一起騎行的日子，這樣沒有目的地、自由地、輕松地騎行。這樣的日子，這樣的時刻，是多么美好。

那就約定好吧，在沒有星星的夜晚，讓我做你的月亮，陪你共看四季流轉，走過萬水千山。

【作者系福建省龍巖二中高二3班學生，指導老師：黃冰華】

點評

本文選取的角度獨特，描述自己和媽媽一路騎行所見到的風景，從而引發的思考，表達對親情的珍惜。文中出現了許多景物，看似在寫景，其實只是引起感悟的導火索，是為作者抒發感悟服務的。作者能從日常生活小事中發掘其深意，很有思想。文章語言簡練明了，體現了作者不凡的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