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媛媛
摘要:“維納斯”作為美的象征,她的長相和身材在無形中也代表著那個時代的美,所以在不同時代的藝術家手中,所創作出來的結果也千差萬別。本文主要通過筆者在美術史脈絡下整合不同時代的“維納斯”藝術作品,歸納出美的時代變遷及不同時期的藝術特點。
關鍵詞:“維納斯”;美;時代變遷
車爾尼雪夫斯基曾說:“每一時代的美都是而且也應該是為那一時代而存在的。”隨著時代的變化,政治、經濟、文化將發生變化,真善美的內容也將隨之發生變化,對同一審美對象勢必產生不同的描繪,這便是美的時代性。綜觀美術史,尤其是公元前5世紀至19世紀,以“維納斯”為題材的藝術創作屢見不鮮。因此,本文以時代脈絡為序,通過分析不同時期“維納斯”藝術形象的變化,領悟“美”的本質與內涵變化,歸納美的時代變遷。
一、感性時期:舊石器時代
舊石器時代雕刻十分突出,尤其是女性的雕塑最為出色。在歐洲一些國家出土的一些圓雕和浮雕女雕像,被人們稱為“原始的維納斯”,《威倫道夫的維納斯》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品。這尊雕塑肉體豐滿,有意夸大乳房、臀部、下腹等女性特征;反而忽視臉部、手部等細節的刻畫,這就是生殖崇拜到極致、“集體無意識”、生活在公元前20000年左右的原始人眼中的美。因為在那個時代,生命的延續才是最重要的,女性之美的典范就是豐滿的肉體,最好肚子也很大,暗示著生命的孕育。藝術評論家們普遍認為舊石器時代對女神“維納斯”的雕刻展現了早期人類的日常生活。這種典型的女性雕刻形象也是原始藝術的開端。
二、理性時期:古希臘、文藝復興、新古典主義
這一時期,人已經有自己獨立思想,從“維納斯”藝術作品中,可以很明顯看出與史前“維納斯”形象的不同。古希臘人在雕刻時遵循的“黃金比例”影響著往后的時代關于美的感受,幫助民眾認識美與丑,這是人類認知的巨大進步。高挑、健碩的雕塑《米洛斯的維納斯》代表著古希臘時代乃至整個理性時期的審美特征。也體現其生存結構決定了他們對美的追求:更加男性化、更加健美。
古希臘時期的“黃金比例”、肌肉的線條感都完美傳遞到其“追隨者”文藝復興時期。與此同時,世俗之美來表現文藝復興時期的“美”再好不過,這個時期雖以學習古典為特點,卻絕非簡單的復古,而是取其精神。主要以貫徹現實主義和體現反對宗教禁欲主義的人文主義思想為宗旨。喬爾喬內的《入睡的維納斯》和提香的《烏爾比諾的維納斯》看似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身份,卻都是展現文藝復興開放人性的本質精神,用具體真實的藝術形象反對封建的禁欲主義,從姿勢顏色和透視解刨到搭配,各種美都是嚴格的、規范的。
相比于文藝復興時期,新古典主義時期更趨近古希臘的創作內涵,那時的知識分子主張邏輯、清晰、單純與道德,反對洛可可樣式的繁瑣過剩,對古希臘、羅馬時期的藝術充滿緬懷復古之情,希望回返到當時的美學。大衛學生葛羅轉托多培耶臨摹的《米羅的維納斯》也體現出當時時代對美的藝術與宗教所表現的理性內容。
三、感性時期:巴洛克、洛可可、浪漫主義
鮑姆嘉通曾說:“我不關心看不見的一切,只關心我能聞、嘗、觸,能刺激我的全部感官的一切?!北砻髟谶@些時期,美的內涵發生了變化,人們開始用愉悅、感性的情調來表現當時的社會生活。
巴洛克藝術雖不是宗教發明的,但它是為教會服務,被宗教利用的,教會是它最強有力的支柱。另一方面,號稱太陽王的法國路易十四為了顯示大君主的豪華氣派和宮廷的享樂,拋棄了單純、和諧、穩重的古典風范,追求一種繁復夸飾、富麗堂皇、氣勢宏大、富于動感的藝術境界。魯本斯的《照鏡子的維納斯》便是這一時代的代表作品。
追求享樂主義的還有洛可可藝術,當時那種醉生夢死的人生觀嚴重影響著整個西方的藝術趣味、藝術理想。被享樂主義思想充斥的資產階級迫切需要一種視覺藝術來表達他們內心情感,于是追求輕快、纖巧、可愛,把愉悅感官當成目的,就代表著他們庸俗的審美趣味。從布歇的《梳妝打扮維納斯》和里奇的《維納斯與丘比特》就能很好地看出這一特點。
夏塞里奧筆下的“維納斯”金發碧眼,擁有魔鬼身材和白瓷般肌膚,無論是微低的額頭還是束發時的手臂都體現出一種優美高雅的格調,將“女神”置身于純樸寧靜的大自然中,襯托現實社會的丑惡及自身理解的美好。
四、非理性時期:現代、后現代
尼采認為日神是主宰人幻想世界的外型的神靈,如同太陽出來,世界的輪廓立刻明晰起來一般,日神統攝美的外觀的無數幻覺。既然是統攝幻覺,說明美的外觀不是真實的而是人虛幻的,非理性的。
現代和后現代不是兩個時代的區分,而是作為兩種思想形態的區分。現代藝術一個核心理念就是非理性化的個人感情表達,拋棄“全職全能”的視角和精心構造的完美結合。非理性時期人們將女神“維納斯”物化,不再通過她的身材、表情來表達情感,而是宣揚純粹的個人意識、非理性的直覺體驗、反傳統的方法,強調創新。如用亞克力材料繪制“維納斯”雕塑、“維納斯”電影反映社會現象等。
五、總結
通過對“維納斯”藝術作品的分析歸納,筆者得出美術史的“美”是感性-理性-感性-理性-非理性時期的轉變邏輯,從中看出在歷史行進過程中,“美”作為一種審美趨向對于當時社會和精神的反饋。誠如翁貝托·艾柯在《美的歷史》中所說:“美隨不同的歷史時期與文化而轉移”,“美向來并非絕對、顛撲不破,而是隨歷史時期與國家而異”。所以無論是對于蠻荒時代茹毛飲血的原始先民還是對于擁有思想的藝術家以及對當今社會的我們來說,美的感受可能不同,但美對社會的力量都是不容忽視的。最后用李澤厚先生的一句話作為本文的結尾:“美作為感性與理性,形式與內容,真與善、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統一,與人性一樣,是人類歷史的偉大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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