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萬杰
莫言成名后,邀請他去演講的學校很多,因為要寫作擔心分神,都被莫言婉拒,可是他曾就讀的高密三中發來邀請時,莫言答應了。
聽說莫言要來,學校操場上坐了幾千名學生,等著他演講。
莫言上臺之后,微笑著說:“我這個人是寫故事的,那我就給大家講個故事吧。有三只獵狗追一只小野貓,追了一會兒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面忽然出現一棵樹,小野貓鉆進了一個小樹洞,獵狗進不去。
“這個小樹洞只有一個出口,等了一會兒,居然從樹洞里鉆出一只兔子,兔子飛快地向前跑,并爬上另一棵大樹,三只獵狗立刻追了上去,在樹下守著。兔子在樹上,倉皇中沒站穩,摔了下來,砸暈了正仰頭看的三只獵狗,最后,兔子終于逃脫了。”聽到這里,大家都笑了。
故事講完后,莫言問:“這個故事有什么問題嗎?”學生們拿過話筒搶著回答:“兔子不會爬樹。”“一只兔子不可能同時砸暈三只獵狗。”大家圍繞著獵狗和兔子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過了一會兒,莫言打斷了大家的討論,大聲地說:“我聽了這么多答案,可是你們都沒有提到,小野貓哪兒去了?獵狗追尋的目標是小野貓,因為兔子的突然冒出,讓獵狗迷失了目標,最后一事無成。起初,我們的目標也是小野貓,可是兔子出現了,我們的思路便在不知不覺中被打岔,最后在頭腦中消失。
“這多像我們的人生,在追尋目標的過程中,我們有時也會被途中的細枝末節和一些毫無意義的瑣事分散了精力,擾亂了視線,以至于中途停頓下來,或是走上岔路,而放棄了自己原先追求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