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軍
(金昌市委黨校,甘肅 金昌 737100)
數字經濟伴隨著互聯網與大數據技術的發展而生,代表信息作為一種重要資本要素參與市場競爭,是一種新興的經濟形態。廣義來說,以數據為驅動力,利用數據信息引導其他資本要素發揮作用,促使生產力快速提升的經濟形態均可以稱之為數字經濟。而狹義上數字經濟僅為一個經濟學概念,是人類借助大數據技術,通過對已有信息進行識別、選擇、過濾、存儲、使用,高效率的促使資本要素的優化配置與再生,實現經濟高質、高速發展的一種經濟形態。
無論從何種角度進行定義,從全球經濟發展的態勢來看,數字經濟時代已經到來,并對經濟領域施加影響,因此,對數字經濟的特點及優勢的了解具有必要性。
數字經濟以互聯網為前提,這就使其天然具有互聯網互聯互通的優勢,信息數據通過互聯網實現即時傳輸,打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全球經濟一體化進程將繼續深化,展現數字經濟的便捷性。并且隨著網絡傳輸技術的進步,這一優勢將進一步突顯,價格戰轉變為時間戰、信息戰。
基于互聯網與大數據技術的數字經濟具有高滲透性的優勢,信息技術作為一種高度靈活的市場資源,可以與各領域、各行業實現高度融合,或者說各行各業均可以借助信息技術進行發展,使得作為第三產業的信息服務業與其他產業之間的邊界模糊化,并在其他產業中創造更大的價值。同時,高滲透性意味著數字經濟中信息增值的速度極快,具有自我膨脹性,這種特點容易導致產業發展中出現馬太效應,導致壟斷問題。
由于數字經濟發展的速度是傳統經濟發展所不可比擬的,因此在數字經濟時代中,行業的發展容易進入規模效應的紅利期,也即是邊際成本遞減,收益累積增值,因此呈現邊際效益遞增的良好局面。
數字經濟所依托的網絡技術與各類資源在形式上均可實現無限再生,同時,在與其他產業相融合時,能夠助力其他產業生產資料的高效利用,實現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數字經濟的到來為信息、數據等資本要素賦值,據報告數據顯示,全球數字貿易在2019年實現市場規模15萬億元,這一數字不僅預示著數字經濟強勁的生命力與潛力,也意味著全球貿易在數字經濟時代將發生新的變化,這些變化主要包括以下方面。
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國際中各勢力受政治、經濟的因素影響,呈現不同發展趨勢。地緣經濟聯盟發展壯大,全球貿易格局從單一的某區域重心發展至多重重心并存。至數字經濟時代,全球貿易重心被重新洗牌,率先布局數字貿易的中美兩國搶占優勢,在全球貿易中形成“兩雄爭霸”的格局。美國出現了Wordsoft、Facebook、Google、Amazon等國際互聯網巨頭,拉動美國經濟數字化。中國的數字貿易則以電子商務為著力點,培養了一批如阿里巴巴、騰訊等互聯網企業,以及華為、小米等技術創新型公司,助力中國數字經濟發展進程。
作為數字經濟的主要工具,互聯網在全球貿易中作用的發揮日益顯現。貿易流程以業務洽談為開端,以報關、物流運輸為中介,以商品入庫、貨款清算收尾,由于貿易雙方所在國家不同,因此貿易流程十分復雜瑣碎,且受到兩地差異的影響。以支付方式舉例,傳統貿易中參與貿易的支付方需要先在當地銀行辦理信用證,以信用證作為方式手段,在商品入庫后出售方方可兌現貨款,增加了銷售方回款的周期。數字經濟下,多種移動支付方式出現,既解決了支付中的信用問題,也加快了銷售方回款速度,使貿易流程得到一定程度的簡化。
數字經濟時代中,數字貿易平臺的出現為全球貿易提供了便利,也改變了貿易的模式。傳統貿易模式以B2B(企業對企業)、B2C(企業對客戶)為主導,且傳統模式受限制較大,交易中對企業規模、交易金額、商品數量有較為嚴格的要求,靈活度小,如企業對企業以大宗交易為主,企業對客戶以零售為主。數字經濟的出現為貿易提供了新的模式:C2C(客戶對客戶)、O2O(線上對線下),無形中拓寬了貿易的范圍,同時也放開了傳統貿易模式中對交易資金量的限制,使更多個體參與到全球貿易之中,增加了全球貿易的市場規模。
數字經濟下全球貿易的格局、流程、模式出現新的變化,這些變化既有利于全球經濟一體化,成為激發全球經濟增長的新驅力,也對全球貿易的治理提出新的挑戰。
雖然全球經濟一體化進程的不斷推進模糊了國與國之間的邊界,但不可否認的是政治因素仍然在對全球貿易的發展造成影響。尤其是近年來,從中美貿易摩擦事件中可以看出,貿易保護主義與單邊主義正在成為阻礙全球貿易正常運行的一大難題。全球貿易摩擦具體表現為交易不確定性增加、貿易權益無法保障、跨境數據流動摩擦顯著,這些摩擦出現的直接原因在于貿易雙方所在地區在相關法律法規、數字化貿易標準上的差異。
信息與數據成為數字經濟中增值的關鍵要素,這就意味著掌握相關數據與信息就保有與他國的貿易優勢,因此出口國政府往往會在全球貿易中對數據自由流通或獲取貿易相關數據設限,這就形成了數字貿易壁壘。此外,知識版權數字化與信息服務產業的出現也是出口國設置數據貿易壁壘的原因之一。為了保證本國關鍵數據、源代碼不外泄,出口國也會通過加密等方式來保障信息數據的安全性。
受原有全球貿易格局影響,美國、歐洲一直作為貿易規則的制定者角色出現,其制定貿易規則的原則是以自身利益為主,而主張忽視不同國家的文化背景、價值觀念、規律法規、制度體系等存在的差異,無視其他貿易參與者的正當權益。顯然已有的不對等的全球貿易規則對于發展中國家十分不利,成為新興經濟體面臨的又一大挑戰。同時,雖然數字經濟在當今的國際社會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但作為一種新的經濟形態,與其相配套的監管體系仍為完善,尤其是在產業發展、市場管理、國家公共安全的交叉領域中,仍存在許多監管空白與模糊的部分。
面對數字經濟時代中全球貿易治理存在的挑戰,我們需從制度角度予以回應,按照從上到下的順序,在頂層設計階段把握相關定位,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全球貿易治理中的難題。
面對貿易保護主義與單邊主義抬頭的問題,做大做強自身是最優的應對之策。2012年商務部發布相關文件提出“貿易強國”概念,成為經濟領域國家實力發展的一個具體目標。以此為背景,我國早以布局以數字經濟帶動經濟轉型,早在2016年我國已經提出發展數字經濟的倡導,2017年“數字經濟”作為頂層設計的思路被寫入十九大報告。進入數字經濟時代后,貿易與數字信息技術相結合,將我國“貿易強國”的經濟目標升級為“數字貿易強國戰略”。目標戰略的升級意味著我國將在全球經濟治理、消除數字鴻溝、維護經濟發展公平、推動全球數字貿易發展等方面承擔更多責任,聯合更多力量對抗貿易保護主義與單邊主義妄圖逆全球化的企圖。
就數字貿易壁壘問題,各國應當就數據流通、源代碼開放等問題設置一般性開放性規則與禁止規則,如就非關鍵、非核心數據允許在貿易中進行多方調用,調用方需遵循有原則性開放規則,在未獲得相關授權的前提下不得傳播、發布相關數據。對于關鍵、核心數據、核心算法、源代碼應當遵循禁止規則,即禁止計算設施本地化、禁止源代碼強制獲取或轉讓等。就數據安全問題,從網絡安全機制與個人信息保護兩方面做到數據信息保護。
針對原有貿易規則為發展中國家、新興經濟體設置障礙的問題,構建新貿易規則勢在必行,這就需要各方共同發力,以平等協商、互利共贏為原則,設立相關機構開展全球貿易治理參與國對話,引導新貿易規則構建。同時,對于監管體系不完善問題,首先應當就監管對象、監管范圍進行明確;其次要厘清監管權力機構與執行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