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聞急雨期豐年

張英華

原文

十一月十一日夜聞雨聲

陸 游

入冬殊未寒，塵土冒原野。

溝溪但枯萍，不聞清湍瀉。

今夕復何夕，急雨鳴屋瓦。

豈惟宿麥長①，分喜到菜把。

明朝開衡門②，想見泥濺踝。

豐年儻可期③，擊壤歌豳雅④。

注釋

①宿麥：隔年成熟的麥，即冬麥。

②衡門：橫木做成的簡陋的門。

③儻：也許。

④擊壤歌豳雅：玩擊壤的游戲，唱豐收的歌謠。擊壤，古代的一種投擲類游戲。豳雅，指《詩 ·豳風 ·七月》，在詩中指農事之歌。

闡發

八百多年前，那個十一月十一日的夜晚，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下起了雨。

在詩人看來，這是一場及時雨?。?/p>

入冬以來，本該寒冷的天氣就未曾有過一絲寒意，原野在熱情不減的陽光下常常騰起團團塵霧。那曾經有清清的溪水歡快奔流的溝壑里，如今只有干枯的水草，而那一路流淌一路歌的清溪早已在只見太陽不見雨的天氣里一天天變瘦，瘦到只?？萜价E而不見流水影了！

然而，奔放的水流將從今夜起再度讓荒寂的溝壑涌動活力。原野上四處張揚的塵土將會收斂其狂放的姿態，與大地緊緊連在一起。大片大片早已干渴得無精打采的冬麥，將要因這一夕急雨的助力而挺起堅韌的腰肢，讓寄托了無數農家豐收希望的小身板長得高點，再高點。因干渴得太久而蔫得無法維持自身形象的青菜也可以大口大口地喝足需要的水分，讓種菜人的臉上綻放喜悅的光彩。

唰唰，唰唰，唰唰唰……

撫慰人心的急雨在天地間奏響動人的旋律，被這旋律撥動心弦的詩人則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