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的秤

何國華

縣城菜市場的早晨，人來人往，恢復了新冠肺炎疫情前的喧鬧、繁忙。

老人家，這只雞我買了，你幫我稱一下，有多重？多少錢？一位年青婦女過來說。

何青老漢說：不用稱，五斤九兩，十塊錢一斤，給五十九塊錢。年輕婦女不相信，硬要過秤。一稱，六斤。六十塊錢，分文不能少。

年青婦女走后，一位中年男人過來了，說：我買這只雞。何青老漢看了一眼雞說：六斤半，六十五塊錢。要不要稱一下？中年男人搖搖頭說：不用，不用，你的本事我領教過，錯不了，錯不了。

何青老漢沒上過學，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寫，但他有個絕活，估重準，口算快。他攤子上的這桿秤，對他來說只是個擺設，自己根本用不上，只供別人復秤用。雖然他個矮、臉瘦，相貌平平，但是很多顧客都知道他心中有一桿秤，估重比秤稱還準。

中年男人走了，一位中年婦女過來了，她看中了一只最大的雞。何青老漢看了一眼雞說，五斤，剛好五十塊錢。

中年婦女說聲好，付款走了。

大貴的雞攤緊挨何青老漢。大貴看出了毛病，說：何哥，這么大的一只雞不止五斤重，哈哈，我看出來了，你是故意讓利給她。她是你什么人？能透露一下嗎？

何青老漢說：一不是親戚，二不是朋友，昨天剛從電視上認識的。

哦，她上電視了呀！大貴肅然起敬。

何青老漢說：是啊，她是我縣參加援鄂抗擊疫情醫療隊的醫生，已經凱旋歸來，參加了縣里召開的表彰大會，上了電視。

大貴對著何青老漢，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