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圓月亮

邱天

市醫院感染科護士長袁媛長著一張愛笑的圓臉，像十五的月亮。月光下，袁媛對著手機視頻里的他笑：“親，鼠年春節咱就結婚啊！”

這位他，叫軍武，軍區醫院的醫生。他也愛笑：“媛，婚期你定。”

一對戀人熱戀著，她愛他軍人的威武;他愛她一頭秀發像山澗瀑布。

事出突然，沒等到婚期，他們各自報名馳援武漢——都是醫務骨干，救死扶傷都不含糊。

再視頻，她看見他的頭剃成圓月亮：“咋的啦？”

“把頭發剃了。這樣穿防護服方便！”

軍武的話提醒了她。她摸著秀發陷入沉思，讓瀑布暫時干涸吧！

袁媛上街找理發店，卻因疫情，店鋪都關門隔離。

她記起家里有理發工具，是父親的。

找到了！她打開木匣，取出推子、剪刀。對著鏡子，她要對秀發下手了。

“且慢！”父親站在身后：“長發是女孩的美，你舍得嗎？”

袁媛堅定地點點頭。

父親拿過女兒的剪刀：“孩子，記住了，為抗疫做出犧牲，值得！”

父親完成一件工藝品，女兒的頭像閃光的圓月。

在馳援大巴車上，袁媛的“十五的月亮”成了一道風景線。

武漢某醫院，袁媛見到先前到來的軍武。軍武說：“媛，理光頭你更美，美在心靈！”

又一批馳援的白衣戰士到了。軍武和袁媛見到袁媛父親——馳援二隊領隊、醫院副院長袁大志。

軍武看著也理成圓月亮的未來岳父想起什么，他拿出一張老照片，照片里中年男子光著頭，戴著口罩;旁邊一位學生模樣的人正是軍武。

17年前軍武染上非典，袁大志是他的主治醫生！

兩代人三顆圓月亮對視著笑了，充滿對疫情的藐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