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筆者:聽說您結婚時家里房子小,住得非常擁擠,妻子有意見嗎?
張:當時,我家的房子只有20多平方米,一大一小兩間房套著,沒有單獨的廚房,沒有廁所,5歲的外甥一直由我媽帶著。在這樣的家里結婚,確實要費一些思量。最后,我和我媽商量出一個辦法:婚后我和程琳住里間,外間放一張折疊沙發床,白天收起來,睡覺時打開,我媽和外甥睡上面。新婚之夜,那么局促的空間讓我非常內疚。沒想到妻子大度地說:“面包會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非常感動。
筆者:您有多次援外經歷,妻子是如何支持您的?
張:1997年春,我報名參加了阿爾及利亞援助醫療隊。當時我女兒才3歲,家中的擔子都落到了妻子身上。到了非洲,一開始我隔三岔五給家里打電話,由于話費高,我改成了寫信。我給妻子的信更像日記,每天做了哪些事,去了哪些地方,隨手記下來,然后寫信與妻子分享。在異國他鄉,我排遣孤獨的方式就是看妻子的照片,讀她的來信。援非兩年間,妻子不僅要照顧女兒,還要照顧我母親和外甥。后來,我隨無國界醫生組織去巴基斯坦參加國際救援、到汶川地震災區救災,妻子都無條件地支持我,幫我照顧家庭,成為我的堅強后盾。
筆者:您患有漸凍癥,身體不適時妻子能為您做些什么?
張:2013年,我調到武漢血液中心以后,膝關節總是痛。妻子看我走路的樣子有些怪,堅持給我約了專家會診。2017年,我被診斷為肌萎縮側索硬化癥,俗稱“漸凍癥”。這是一種神經退行性疾病,主要臨床表現是肌肉逐漸萎縮無力,患者最后會因呼吸衰竭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