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戲鹿

廖靜好

《羽人戲鹿圖》漢畫像石圖中有羽人在戲逗仙鹿，上有代表吉祥如意的鳳鳥。圖案設計合理、線條流暢、比喻恰當、趣味叢生、造型精美，達到了較高的藝術水平。

羽人形象即漢代先民所信仰的仙人，古人認為仙人均有羽翼，故曰“羽人”。漢畫中的羽人多是人鳥組合形象，極少有人鳥獸的組合。該形象表現為人面鳥身、鳥首人身、肩背生翼、四肢生羽，人們用這種半獸類的形象寄托自己的向往和希冀。

在古人心目中，鹿是“信而應禮”“懇誠發乎中”的“仁獸”。它是正義、善良、吉祥的化身。在中國古代文化中，它還是權力的象征。“鹿”與“祿”諧音，意指財運。神話傳說中說鹿是天上瑤光星散開時生成的瑞獸，常與神仙、仙鶴、靈芝、松柏等神樹在一起，出沒于仙山之間，保護仙草靈芝，向人間布福增壽，為人間預兆祥瑞。古時還將千年的鹿稱為“蒼鹿”，2000年的鹿稱“玄鹿”，南極仙翁就選擇了鹿作為坐騎。

《羽人戲鹿圖》漢畫像石反映出漢人對羽化登仙的向往。羽化登仙，向往神仙世界，是漢人解脫死亡的一種幻想。鹿是祥瑞之物，暗示了仙人在戲逗玩耍時的快樂。而鹿天性中善良、柔美、內斂的氣質，則更值得人們贊美。

這件漢畫像石從題材到技法，均體現了蕩然不羈、自由奔放的精神，整個造型需要匠人有對整體設計的掌控。軀體大幅度地運動，加上飄舉的鬣須翅羽，更顯示了戲鹿叱咤風云的氣勢，置于與羽人相戲的環境氛圍中，達到了妙趣橫生的意境。其線的勾勒、鱗片的次第展布，更使傳統藝術的風韻得到張揚。

我們看“羽人戲鹿”的畫面，將運動性、時間性和空間性結合起來，使畫面內容在這一特定的場景中，既動靜結合、疏密有致、松緊適宜、變化統一，又體現出高超的藝術處理技巧，具有很高的審美價值。

《羽人戲鹿圖》漢畫像石還對陰線刻、高浮雕、弧面淺浮雕等雕刻技法進行了靈活運用，使簡單的線條也能勾勒出出神入化的造型;對羽人戲鹿動態的捕捉、場景構圖的布置，使畫面虛實相生、簡明生動;對藝術形象進行寫意、夸張、變形等處理，令其形神兼備，既“傳神”也“寫形”，整體呈現出豁達宏大、毫不拘緊的大漢風尚，彰顯著漢民族的性格和審美取向，體現出獨特的漢文化藝術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