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教女

王強

富春江畔有個名叫羅明的商人，妻子早早亡故，女兒羅如玉面黃肌瘦的。如玉12歲時，羅明把她送到外地學藝，至于去哪里學、學什么，羅明守口如瓶，不肯露半點兒口風，有人問時，他總是一笑置之。

羅如玉學成歸來時，已是18歲的妙齡姑娘，身材高了，模樣也出落得水靈靈。有個叫姚平的后生央人前來提親，羅明答應了。這年冬天，如玉含淚辭別父親，嫁到姚家。

不料，如玉出嫁才三天，就獨自一人回了娘家，神情落寞凄楚，臉上淚跡斑斑。羅明對此不聞不問，傍晚時，催著如玉說：“天不早了，你趕快回去吧。”如玉表示不想回去，羅明怒道：“你是剛過門的新娘子，必須回去。”左鄰右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說羅明的心是鐵石做的。

幾天后，如玉又回娘家了，這次更慘，臉上、胳膊上有好幾處瘀青。羅明卻淡淡地問：“你的事情自己去解決，不要告訴我，我不想聽，也不想管。”如玉哭道：“連你也不管我，我只有去跳富春江了！”

不一會兒，姚平來了，羅明像換了一個人，笑臉相迎，殺雞、燙酒，陪姚平暢飲。姚平幾次想開口說什么，羅明都擺擺手說：“吃菜吃菜，多吃點兒。”酒足飯飽后，姚平讓如玉跟他回家，如玉不理，羅明硬把小夫妻倆推出門外。

冬去春來，一天半夜里，有盜賊撬開了姚家的門，潛入內室，把手中的短刀對準姚平，逼他把所有的錢拿出來。姚平從未遇到過這種境況，渾身顫抖。這時，一旁的如玉面無表情，淡淡地說：“把他放開。”盜賊兇道：“你找死啊！”話音剛落，如玉飛起一腳，盜賊手中的刀落了地，如玉手腳并用，只三兩下就把盜賊打翻在地。盜賊倉皇而逃。

姚平呆住了，好半天才說：“天哪，你竟然會功夫……那天我打你，為什么不還手？”如玉說：“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姚平又問：“剛才為什么救我？”如玉說：“自家人怎能不救自家人？”從那以后，小夫妻感情漸深，誰也離不開誰。

后來，羅明年邁病危，如玉和姚平衣不解帶地照顧在床前。羅明臨死前透露一個秘密：如玉12歲時離家拜師，學了一身武藝，謹遵師父囑咐，輕易決不外露。為了小夫妻和睦相處，羅明曾經花重金雇了一名盜賊，給如玉一個亮出絕活兒的機會，暗助小夫妻和好。如玉和姚平聽后，哭得傷心欲絕，決心恩愛一生，不辜負羅明的一番苦心。

選自《山海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