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存在

◎老 蟬

蒼耳與貓

茶，應該晾在那里。

一個安靜的女人，愛月光里的蒼耳。

她要去追趕一只喜歡踐踏自由與想象力的貓。回來的時候，她發現月光被偷走了許多。

那盞茶，不會是唯一的幫手。

蒼耳的刺，很逼真，離她尚有三個不會喊疼的短句。

月光深陷在那里。

兩只水鳥

月光挽纏著河水，河水翻過身來，壓在月光的上面。

灘頭擁有兩片無法取舍的潔白。

一只水鳥泅過來，另一只水鳥泅過來，灘頭又該擁有什么樣的舞者。

剛剛飛過的天空，不太干凈，所以，它們拼命洗滌翅膀。

得了某些異樣的意趣之后，它們以幸福的舞步，嘗試著踩碎月光。

細膩的波紋，一圈圈擴散開來，直到感染了整個河面。

是的，那兩只水鳥，從月光的溫潤中游到了暗流涌動的水里。

而它們渾然不知，它們只在乎自己的身子。

意外地，得到了純潔。

留 白

黑夜，一天之中最精彩的留白。

幾座山擋在那里，月光過不來了。

我不知，我的藍印戳，該蓋在哪里？

雨，總是沒來由地添些亂子。

以前，那片無語，真的是你的白紙嗎？

光的存在

這么多的葉子，以前給了我很多綠陰，現在我要帶它們回家。

“不去燃燒嗎？高大的煙囪等著你和它們呢。”

每一個黃昏，它總是給我開出這樣的玩笑。

那么，我想我并不會心生厭惡，就像我不討厭落葉一樣。

我甚至可以將更多一些落葉，帶回宿營地。

當饑餓需要埋鍋造飯的時候，它們可以是順手的火柴。

那一晚，你說要視野明亮，而我的落葉，終于讓你看見了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