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菩薩(外一首)
2020-11-20 01:40:24張昆侖
長江叢刊 2020年19期
關鍵詞：文化
■張昆侖
我是一塊木頭
長在山上或是沉在水底
承受過俗人的粗魯
也接受過文人的贊禮
有一天，我被好事者
鑿成了一座有眉有眼的菩薩
或猙獰或慈目
可我并沒有轉世
靈魂更沒得以升華
但從此，人們卻以萬分的虔誠
匍匐于我的腳下
人類進化與異化同步
有文化的無恥
沒文化的無知
最聰明的智者
常常不可避免地
成為最愚蠢的傻瓜
飛翔的雞毛
身輕是你的優勢
能憑借風力高高飛起
于是，你便以非凡的膽略
筑起了飛天的好夢之基
你忘了，你只是雞毛一羽
并沒有什么飛翔的真正本事
風可以把你送上去
也能把你摔下來
泥淖、污水、火焰
也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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