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中心背景下律師刑事辯護的機遇和挑戰

■黃一武/江蘇金天虹律師事務所

在我國司法實踐之中，律師刑事辯護一直都是保障人權的重要力量。在新一輪的司法體制改革的過程之中，刑事律師辯護被提到了更為重要的高度。在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之中，黨中央通過了有關全面依法治國的重大問題決定，做出了推動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審判中心主義主要是指在進行刑事訴訟的過程之中，無論是偵查還是審查起訴都需要緊緊圍繞著審判來開展，使得整個審判的準備階段，而被告人是否有罪也應當由審判來決定，而不是由偵查或者審查起訴階段來決定。

一、審判中心主義導向下律師刑事辯護面臨的機遇

第一，律師刑事辯護職責得到了強化。在審判中心主義之下，律師辯護職責得到了強化，這也使得律師的辯護作用發揮更大。例如，在案件審查終結之前，偵查機關需要核實辯護律師所提出來的犯罪嫌疑人不需要追究刑事責任意見。與此同時，辦案機關也需要為辯護律師的會見和閱卷等等訴訟工作提供一定保障機制，這樣才能促進程序公正，同時也能最終保證實體公正。與此同時，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還可以保障控辯雙方的權利平衡，為辯護提供必要的條件。在控辯平衡理念下，律師在辯護過程中的地位得到極大提升，也可以更好發揮出律師應有的職責。在審判之中，人民法院可以組織控辯雙方對證據進行展示，同時還可以聽取雙方當事人有關證據的意見，這樣可以更好的確保控辯雙方在各方面的權益得到保障。

第二，刑事辯護律師需求進一步加大。在審判中心主義理念之下，刑事辯護的律師需求會變得越來越大。根據審判中心主義理念，在整個庭審過程之中需要貫徹直接言詞證據和集中審理的思想，這就要求案件的證人以及相關的偵查人員出庭接受控辯雙方的詢問，這樣可以使得庭審的效果更加理想，同時也對辯護提出了更為苛刻要求，一些非律師的人員已經無法適應刑事辯護工作。與此同時，由于法律援助制度不斷完善，對于律師的需求也會不斷加大。在2015 年，我國通過了有關完善法律援助的意見，使得法律援助的范圍得到進一步擴大，例如在看守所和人民法院派駐值班律師。這一系列新制度的出臺都必然要求大量律師參與其中，這也為形式辯護律師提供了機遇。除此之外，當前我國出臺的刑事速裁程序以及認罪認罰從寬程序也是審判中心主義的一種表現，這些改革也必然要求大量的律師參與其中，給律師帶來的機遇。

第三，律師辯護職責發揮的空間進一步擴大。在審判中心主義的思想之下，律師的刑事辯護空間進一步拓展。在刑事偵查階段，辯護律師就可以發揮出自身的辯護職責，可以提出一些專業性的法律意見。于是同時我國還對補充偵查制度以及不起訴制度等各項制度進行了完善，律師在審查起訴過程中發揮的作用會不斷的加大。在審判中心主義的導向之下，辯護律師還可以在法庭之外發揮出自身的作用，辯護律師可以和偵查人員一起，在法庭的召集之下做好技術偵查的證據核實工作。

二、審判中心主義導向下律師刑事辯護面對的挑戰

第一，律師作用發揮依舊會受到公檢法等多方面因素影響。在當前刑事案件實務之中，案件大部分場合是以偵查作為中心現象審查階段，偵查是整個案件訴訟核心。在偵查中心主義環境之下，審判存在著形式化現象，一般會被人們稱作為流水式審判，審判也只是對偵查所確認的卷宗進行再一次確認，這也導致了一些非法證據難以排除，同時也會使得一些偵查人員出現出庭作證，難疑罪從無原則無法得到有效落實等一系列問題。通過推進以審判為中心訴訟制度可以確保偵查和審查起訴所得到的證據事實經得起法律檢驗，有助于將庭審形式化轉變成實質化，但是這涉及到多方面的職能以及關系的調整，需要建立起全新的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關系，在這種關系沒有建立之前，律師的刑事辯護也必將會面臨控辯不平等，審判不中立等方面因素的影響，辯護律師的辯護也只是有限的辯護，并不能做到有效辯護。

第二，由于庭審實質化的規范和標準缺失，律師的刑事辯護也將面臨挑戰。審判中心主義常常需要完善的庭前會議等各項準備工作，同時還需要積極落實鑒定人偵查人員出庭作證的制度，需要不斷健全法庭評論以及裁判的程序，這樣才能夠真正確保法庭辯論的充分，也可以使控辯雙方更好的主張自身的證據，做好反駁工作。當前，這些制度并沒有完全建立一些制度規范，要么空白要么存在一些缺陷，這也導致了律師在進行刑事辯護之中常常存在著無所適從之處。與此同時庭審的實質化以及標準化，常常對于律師的個人綜合素質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這也要求刑事辯護更加專業和更加精細，必然會提高刑事辯護的門檻，也會對律師提出更高的要求。

第三，刑事辯護面臨著全新的職業風險。十八屆四中全會明確強調需要嚴防司法利益輸送，對于違法違紀的律師需要吊銷其法律職業資格從業證，構成犯罪的需要追究責任。在審判中心主義的導向之下，辯護律師需要調查取證，需要與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做好證據的核實工作，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泄露一些秘密，同時也可能會觸犯包庇罪等罪行。在當前司法實踐之中，涉嫌偽證罪而被調查律師居多。在當前審判中心導向之下，訴訟制度改革也會使得整個法庭成為訴訟辯護的重要戰場，個別律師可能存在著急功近利的現象，在庭審過程中出現了一些擾亂法庭秩序甚至是危害法庭安全的違法違紀行為，較為嚴重的已經被我國定名為刑事犯罪行為，這無形中也會給律師的刑事辯護帶來職業風險

三、審判中心主義導向下律師刑事辯護對策

第一，以有效辯護作為原則，做好各項刑事辯護工作。有效辯護是當前刑事辯護律師追求的一個重要境界，通過有效辯護可以使得整個律師辯護工作從有形轉變成有效，可以緊緊圍繞著事實證據和法律適用標準來進行辯護，更好的發揮出律師辯護技巧，不斷提高律師自身的舉證質證能力，積極有效做好各項事實的認證和證據審查，這些對于案件最終審判都會產生重要影響。辯護律師需要做好庭前會議，同時在偵查以及審批環節都需要發表意見，積極做好辯護工作。

第二，辯護律師需要將庭審實質化作為辯護重要原則。在法庭審判過程之中，由于審查實質化，法官在庭審的認證率方面作用得到了極大提升，律師只有適應這種庭審的實質化才能進一步跟進整個庭審的節奏。由于庭審過程已經從最初靜態向動態發展，影響案件因素也僅僅只是法庭內部因素，法庭外面的一些無關因素無法影響到案件的審理。控辯雙方在向法院提出意見之時，所有證據都可以在法庭上以直接言辭證據接受質證。庭審實質化結果是審判變得更加中立，法庭已經擁有了完全獨立審判權，有權獨立對案件進行認定，辯護律師將庭審實質化作為自身辯護的原則，通過直接言詞做好舉證質證工作，對出庭的證人、偵查人員進行交叉詢問，對于非法證據可以進行排除，進而可以影響法官做出有利于自身當事人的判決。

四、結語

綜上所述，在當前的司法改革大背景之下，我國建立了審判中心主義。律師為了可以更好的做好審判中心主義下的刑事辯護工作，律師可以以有效辯護以及庭審實質化作為自身的重要原則，進一步做好辯護工作，積極應對當前的變化，維護當事人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