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文盛
靈魂的受教和受苦是一樣的,你要有面對激流的心,你要有身落虎口而不畏怯的心。
能寫出杰作的人和耐心地處世的人,都是仁慈的。
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有甜蜜而苦澀的事物涌現。多少年了,我的感覺都是甜蜜而苦澀的。
晴天麗日之下,我們總是身處自我卑污的負重。
書籍容納了慰藉我們心靈的芬芳,它以寧靜的草木容納和覆蓋我們身體中的罪。
肉體的生存和感知激勵著我們,那無限遠的境遇激勵著我們——在獲得真正的感知和激勵之前,俗世的一切都在,但是,我們只是虛幻地捕捉到了它。我們其實從未抵達俗世生活的堅實。我們其實從未完整地領略“方圓五百里的孤獨”。
在所有生存的韻律中,正午的左方有一個篤定的神,他手持昨日的節(jié)符,他抒發(fā)烈火的咒。
等待著蜂群哺乳的日子,千萬果實都凋落了……
今年的旱情過于嚴重,因此我們過上了“顆粒無收的日子”:天地節(jié)烈,罰我們沉默和饑餓以終……
紛紛揚揚的茅屋為秋風所破……紛紛揚揚的鞭痕使走獸以歿……紛紛揚揚的愛情形成了熔巖的滴水……紛紛揚揚的夢幻奔至金牛的山巒……紛紛揚揚的火焰使藍天屏息……那寂靜的事物啊,紛紛揚揚地涌現著秋日的曙色!
只有黎明時分的復蘇才極為真實,我在生命中其他的所有時刻,都有一種沉悶而嗜睡的本質。
寫作的難度也就是剝落修辭的難度。在我最想寫出高容量文字的那些年,修辭最為我所借重,結果卻是無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