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意義（外二首）

手握寸鐵，將它打熱，然后轉交給生活

看它不緊不慢地捏成刀子

在我因“不可得”就要癱軟時

無聲無息地插向我的傷口

這讓我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

動蕩大于穩定，小山村招惹的是非

非哭的淚：血和汗，日子的白眼里說夢

是我最大意義的行走

誤

想是幾樹細雨淋濕了風聲

想是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動了心思

一片一片地搖動，我在樹葉的影子里

尋找那個與我若即若離的人

他應知多情的疼

應知胸襟窄小會傷春

就著早生的華發

釀制的酒會扶著他行走一程又一程

想是我的目光只在生存的節點里浮沉

只看到了上一餐與下一頓

想是沾滿泥的步子誤了錦繡時辰

說好了走進卻又不回

默

他仍在，鋤頭不說話

耕種的路在雜草叢里彎彎曲曲

從村東到村西，影子不說話

牛不說。一條小山村的狗，尾巴慢搖

無法矯正的時光

農事里的草木，開口說春

說秋，它們有主

小溪改道，田地變窄

他在心底記錄

離開的人離開了多久

多少窗口沒有燈盞，他不說——

一條越走越寬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