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在葬禮上歡笑

楊青

哀樂響起

嗩吶、香燭、紙房子

靈幃浮動，游走的人影

街上行人談笑路過

沒有注意屋里的逝者

孩童嬉鬧、男人劃拳

女人推倒麻將，抱怨柴米油鹽

我枯槁的身子在誦經下癱軟

感受白馬、童子在一旁微笑注視

哭累的人換上大嗓門繼續表演

骨頭蘿卜發出油脂的香味

酒席人來人去

藍天白云是一幅晴空萬里

我于黃紙上得知死亡

在后日的火化場變成過往

鄰居過著自己的日子

笑著相伴而來。我隨泥土腐敗

在黑暗中應和鞭炮接連發出喟嘆

杜鵑在林間啼叫

我在清晨第一滴露水墜落時闔眼

我也曾在葬禮上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