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村莊

楊鳳金

像藏在深山里的

一棵白菜。我已經和它靠得

無法再近，幾乎要抱在一起

整個天空是藍的

在夏季的尾聲，我去了一趟老家

滿爺拄著一根拐杖

隔著一簾矮墩墻向我打聽

祥叔多年未歸的消息

四嬸的電話變成無人接聽的原因

我去了童年放牛的山坡

那些草已經長大

那年和我同歲的牛犢

早已經不知去向

一些高大的杉木

已經被搬運到城里

南邊的一大塊空地

是預留給烤煙的基地

可一雙眼似的，瞪得我心發慌

一株獨單的冬瓜樹

顯得要高出樹林

高過自身——

沉默，就這樣來到我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