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航,劉永昆
(1.天津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天津 300387;2.廊坊師范學院 期刊部,河北 廊坊 065000;3.山東大學 易學與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山東 濟南 250100)
《要》篇在理論上構建了中國古代易學德義優先的詮釋范式,為此后易學的發展起到了定向與規范的作用。自它面世以來,學界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但“前羊而至者,弗羊而巧也”作為一大疑難問題始終困擾著我們。為方便起見,錄其文于左:
子贛(貢)曰:“夫子它日教此弟子曰:‘德行亡者,神霝(靈)之趨;知(智)謀遠者,卜筮之蘩(繁)。’賜以此為然矣。以此言取之,賜緡之為也。夫子何以老而好之乎?”夫子曰:“君子言以(矩)方也,前羊而至者,弗羊而巧也。察其要者,不其辭?!渡袝范囔兑樱吨芤住肺词б?,且又古之遺言焉。予非安其用也,予樂[其]辭也。汝何尤(憂)于此乎?”[1]116-117,[2]243
“以此言取之”稱“以言”,即“以言取之”;“君子言以矩方也”稱“言以”,即“以言矩方”??梢姡瑑烧呓Y構相似。不僅如此,在具體的語境中意義還密切相關。換句話說,“以此言取之”預示著“君子言以矩方也”之義涵。
“以此言取之”的理解,其關鍵在于“取”字,然而對它的解釋卻眾說紛紜,莫衷一是。1994年,廖名春先生率先做出解釋,將其籠統譯作“擇定”。[3]662000年,趙建偉先生始對其專門解釋,明確釋為“取法、衡量”。[4]270自此,“取”字的理解作為一個專門而具體的問題被提了出來。2004年,郭沂先生將其解為“接受”。[5]472008年,張政烺先生提出新說,將其讀為“諏”,訓為“謀”,[6]165劉彬先生從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