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禹同
培訓機構的格局向來如此,通常是寫字樓中的一層或兩層,其間筑起墻壁,隔出教室,只留一條不算寬的走廊,教室里向來容不下窗子,即使有,也全都存于厚厚的窗簾之下——教室,只屬于學習,黑板與投影屏占了一面墻,名人語錄和學習方法再占據另幾面。至于連通外界的窗戶,帶來的除去分心,再無其他。
下課時一如既往的吵鬧。走廊的兩頭一邊連著樓梯,樓梯連著樓下小賣部;一頭則連著唯一的一扇窗。
我逆行于人流,走向窗戶,推開。冷風灌向屋內,清醒了我昏昏欲睡的意識。
我突然感到一種很模糊的自由。想必是樓太高、太接近天空了吧,仰觀之時那抹藍色仍在遙不可及的位置。俯瞰樓下時有點頭暈——我知道那不單純是因為高度,更是因為站在高處面對下方世界莫名的統御與優越感。
一陣風從窗戶中吹進來,一只鳥平行著我的視線兀自飛去。我深呼吸了一下——沒錯,是自由。面對窗戶外的天地,我久久地沉默。
上課鈴響。我關上窗子。回走幾步,忍不住再回望,卻只發現那扇緊閉的窗,怎么看都像一個透明的牢籠。
點評
“窗,聰也;于內窺外,為聰明也。”這句東漢經學家劉熙對人的判斷,今日依然適用。懂得于窗內而窺外,是眼界,更是志向。這里,作者的“窗”既是一扇具體的窗,也是另一種無形的框架。由具體到抽象,是特別聰明的一種寫法。作文以小見大,將主旨升華到了同齡人的普遍心理共鳴上,寫出了自己的思考,很有深度。(指導教師 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