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棗

■江蘇省高郵市外國語學校世紀風文學社／孫文倩

百無聊賴，我便拿起一個母親剛送來的青棗放入口中。青棗很脆，很甜，有家鄉的味道，回味無窮。

憶起兒時，朱紅色的大門外也有一棵粗壯的棗樹。每到夏末，蟬聲漸漸沉寂時，樹上便會掛起讓人垂涎三尺的青棗，像一個個高掛著的青綠的小燈籠，十分誘人。

我伸長脖子，緊盯棗樹，奶奶則站在院里，好笑又無奈地看著我那副癡樣，然后轉身走向院子左邊的棚子里，拽著一張大塑料布朝棗樹走去。她把塑料布圍著棗樹鋪一圈，將樹根附近的塑料布再踩實，不緊不慢地吆喝我去把高我兩倍的竹竿扛過來。奶奶揮舞著竹竿開始打棗，我看到許多青棗還掛在樹上，便急得拽著奶奶的衣角，使勁地晃了幾下。奶奶將頭轉向我，咧嘴一笑，我也跟著咧嘴一笑，剛想伸手撿棗吃，就被奶奶狠狠地打了一下手背，疼得我擠出了幾滴淚水。

奶奶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竹籃，將青棗全都放進去，牽著我的手走向河邊。河水十分清澈，奶奶將籃子推給我，我趕緊把籃子整個泡進河水里，一個個青棗便在籃子里翻滾起來，洗了個舒服的冷水澡。順手將一個棗丟進口中，很甜很脆，我幸福得瞇起雙眼，奶奶也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我……

后來，為了讓我得到更好的教育，我們一家要搬離這個小院了。離開的那天，我愣愣地看著父母忙里忙外，直到被推進了出租車內，我才想起來去看看旁邊早已滿是枯葉的棗樹。奶奶鎖好大門，也慢悠悠地跟了出來，她一步一搖晃地走到車前，再找不到當年打棗時的精氣神兒。車子開動了，奶奶轉過身去，直盯著那棵棗樹，雙眸染上了淡淡的愁思……

我又拿起一個青棗放入口中，細細嚼了嚼，又甜又脆，卻又帶著一點兒淡淡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