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時代》之 人生的選擇題

■陜西省西安市／龔辰

今年春天的第一場雨潤物無聲，教室的朱窗微啟，同學們都歡喜地湊在一起欣賞這春日美景。而與這份喜悅相伴的，還有一絲緊張——這天，也恰好是二模考試公布成績的時間。二模考試是個至關重要的節點，學校每年都會挑選全校排名靠前的同學進入直升本校高中部的“直升班”。成績出來后，大家不顧頭頂簌簌掉落的雨絲，急切地圍在公告欄前，仔仔細細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目光滑過那一行行的名字，突然，鐘靈呆住，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直升班的入圍名單里。她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突然開心地笑起來。

雖然開心，但鐘靈很快冷靜下來，她仔細思考著：根據學校的規定，如果選擇直升班，對于中考便是端上了所謂的“鐵飯碗”，但同時也意味著，她將不再擁有考取自己夢想的高中的自由。可鐘靈心中其實早已有了目標，那就是第一國際高中。這所高中以高升學率聞名，全省排名第一，是多少學子擠破頭也考不進去的神話。鐘靈因為在英語小組的活動中曾有幸聆聽過國際高中的學長學姐用英文演講，他們舉手投足的優秀氣息無一不吸引著她，因此，對這所高中的向往猶如一顆種子，深深地埋在她的心底。于是，保守還是進擊？如何決定，成了擺在她面前的一道選擇題。

下午放學回家，鐘靈把這件事告訴爸媽。媽媽一聽，立刻舉雙手贊同她接受直升班的名額，甚至命令道，堅決不允許她冒險去考什么國際高中，本校畢竟也很不錯，多難得的機會啊。但是爸爸看著鐘靈似乎心不在焉，反復戳著碗里的幾粒米，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夜里，聽著時鐘嘀嗒嘀嗒一分一秒地過去，鐘靈失眠了，她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來覆去，腦海里浮現出這一年多以來為了提高英語水平而付出的努力：上學路上一邊走路一邊戴著耳機練習英語聽力；用小本子記下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中的新單詞，在等電梯的間隙都不忘重復；甚至連做夢都在背誦英語課文……自己付出了這么多，僅僅是為了有一所高中可以讀嗎？不——不是的，她心底的聲音似乎在這樣吶喊著，但是想起晚餐時媽媽的神情，她又有些氣餒地嘆了口氣。

這時，她房間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閃進一個黑影，鐘靈嚇了一跳，急忙閉上眼睛佯裝睡著。“黑影”為鐘靈掖了掖被角，在她的枕下塞了什么，又輕手輕腳地出去了。鐘靈急忙一個激靈坐起來，掀開枕頭——竟是一張字條，展開一看，上面是熟悉的筆跡：“靈兒，人的一生，夢想才是前進的動力，去做你想做的事，爸爸力挺你，并且相信你。”看到這里，鐘靈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了，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內心剛剛騰起的那一絲近乎悲壯的吶喊得到了釋放和支持，她鼻頭一酸，一滴熱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滾落。

第二天一早，在爸爸的鼓勵下，鐘靈用自己對夢想的那份堅定和赤誠打動了媽媽，媽媽不再堅持，還為她的勇敢而感到驕傲。

于是，對人生這第一道重要的選擇題，鐘靈做出了決定，她放棄進入直升班的機會，堅定初心，正式向心中那所理想而神圣的高中發起最后的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