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是行動的指南

書杰

在真理問題上，美國哲學家約翰·杜威提出“工具主義的真理觀”。在他看來，思想和理論是人的行為工具，其是否具有真理性，在于它們能否指引人們獲得成功。

從我們日常經驗來說，“工具”就是能幫助我們達到某種預期效果的東西。比如人吃飯要用的筷子和勺子就是工具，鋤草用的刀也是工具。但原始社會并沒有這些工具，這些工具是人們根據對需求的預設效果設計出來的。

在思想和行動層面也是同理。人們最初有沒有獨立的觀念和思想？沒有的。思想和觀念是人基于達到某種預期目的而進行的假設，也是人為了達到某種實踐效果的工具。因此，思想和觀念都具有工具性。拿蓋房子來說，人們先有了遮風擋雨的需求（即預期的目的和效果），接下來為滿足這種需求著手行動。于是就產生了蓋房的各種理論，隨后建筑理論成為指導人們實踐的工具。

在真理性問題上，杜威大體在繼承詹姆士的理論（判斷一個理論是否具有真理性的標準在于它的“有用性”）的基礎上，提出了工具的真理觀：觀念是指導行為的工具，觀念的真理性在于其是否能指導人的實踐，并獲得實效。用一句話概括：真理是行動的指南。人們摸索出一套建筑學原理，如果這套原理能幫助人們蓋出堅固的房子，那么這個理論就具有真理性。

需要指出的是，杜威的真理觀并非探討“真理是什么”的問題，而是探討概念和思想具有的性質問題。當一個觀念能夠有效指導實踐時，此觀念便具有“真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