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二題

□陽 飏

越王樓記

總是有人想要翻過黑夜

越王樓下抽刀斷水

總是有人想把一天的碎銀用來買醉

醉了，五步之外就是唐代

做一個(gè)游仙人，真好

1

越王樓筑在江邊

那么多朝代和云朵，一起攀上樓頭

李白杜甫無妨再上一層樓

隨落日且醉且宿芙蓉溪畔李杜祠

誰人歌賦，且為唐玄宗望盡長(zhǎng)安

長(zhǎng)安云霧繚繞，云霧后面

飛檐高翹，麒麟獸依然，少了楊貴妃

江水流淌，攤開一本舊賬

有賒有欠，都是千年往事

2

竹子就是文同，殘荷就是朱耷

有人從木橋走過

被一支鼠毫筆留在了宣紙上

涪江、安昌河、芙蓉溪繞城而流

正午的陽光睡覺的魚，汽車當(dāng)馬騎

半城花青、石綠、藤黃、曙紅、赭石

半城水墨

3

那么多樹芙蓉花

全都像是剛剛張貼的尋人啟事

尋找一位妙手回春的涪翁

游仙橋邊那株玉蘭病了，可有妙方？

做一個(gè)游仙人，真好

我把這話悄悄說給咳血的玉蘭

并且決定陪伴她

等江水上漲，等暮色漫過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