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進華

袁進華，1988年畢業于浙江美術學院（現中國美術學院）獲學士學位，2005年7月考入中國美術學院國畫系博士研究生，2009年獲中國美術學院美術學博士學位。現為浙江畫院專職畫師、國家一級美術師、浙江省美術家協會理事、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2015年被評為浙江省宣傳文化系統“五個一批”人才。

畫人性情——袁進華

袁進華：時尚的隨性

采訪：寶藏

很多人都叫他老袁，其實他看起來一點也不老，盡管他的實際年齡并不年輕。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美的矛盾。

老袁的身上依附著很多矛盾：時尚潮流外表+執著繪畫內核；乖張獨特個性+平和溫順內心；現代繪畫樣式+傳統水墨體驗；斑斕炫目色彩+單純赤子之心……

2009年，在博士畢業展覽畫作前

畫室一角

矛盾是事物發展的動力，亦是時代進步的內在推動力。袁進華老師的繪畫自然而快樂，源自內心的平穩給了他莫大的支撐，即使有那么一些玩世不恭，也只是再一次證明了他的幽默罷了。

我的畫，我說了算

寶藏：您的繪畫世界是什么狀態？

策劃“轉序”中國當代水墨展，上海斯沃琪藝術中心

袁進華：畫畫很理性，它需要嚴謹，也需要時間，而非幾分幾秒的時間就能完成。我畫的每一幅作品都醞釀了很多年。有時候一張畫完成了卻會先扔在一邊，因為那時候我還沒完全想好，思維停滯了，過半個月或一個月，甚至更久再拿出來添加完成。所以我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人生是需要調劑的，尤其是創作過程，無論多么喜歡自己的專業，但過程還是乏味的。

寶藏：怎么調劑？

袁進華：很簡單，先養人，人養好了，作品自然就好了。

首先要與人為善，做個善良的人，做任何事情不要有害人之心，這是我的原則。繪畫上講“字如其人，畫如其人”，這是一條古訓。自己的性格會在畫上無意識的流露出來，而非特意的偽裝成某個高度和象征。從這點上講，畫畫是一個很隨意的事情，想怎么畫就怎么畫，這個世界你無法控制，但我的畫，我說了算。我可以把它變得非常有趣，自己來滿足自己的欲望，所以在我的畫面上你很難看到消極因素，只有快樂的成分，簡單平緩祥和。

所以我很容易交到朋友，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散點透視看世界

寶藏：您的很多畫作都是以“系列”的面目呈現，這是你喜歡的一種方式嗎？

袁進華：那倒不是，“系列”是別人幫我歸納的。我的視點如中國畫的散點透視，沒有確定的落腳點，關注到什么就做一段時間，這么多年下來，特別是從2003年開始，近十年的時間，有很多的“系列”出來。我一直企圖把每個點串聯起來，即使現在精力不夠，因為這需要長時間的積蓄和能量準備，身體要在非常好的狀態下去做。

寶藏：您的繪畫素材大多來源于哪里？

袁進華：任何事物都在生長，每個階段都不一樣，所以每個階段都在進步，由于每個階段都在思考，因此不會停留在原地。我的素材可能來自于社會，來自朋友，來自新聞，來自閱讀，什么都可以變通并成為繪畫的素材。

2016年與波士頓美術館研究亞洲大洋洲及中國美術科負責人Nancy Berliner合影

很多東西我只是做出一部分，因為沒有精力做到徹底，某個階段覺得好玩，也在狀態，關注點也在那兒，就會畫一批這樣的東西，但畫多了，它們就變成一種濃郁的氛圍籠罩著我，系列自然而成。如果我現在再去畫“西湖情事”，畫面氣息肯定不一樣，雖然還會帶一點點情色，一點點欲望，一點點人性美的東西在里面，然而處理起來肯定會發生變化。因為我在成長，思想等方面也在變化。

我一直在往前走，只是不知道這個階段是否合適，表現的東西是否成熟，但我必須拿出作品來，必須有所表達，留下來再說。

2015年在龍塢工作室現場

傳承鏈條上的一個小點

寶藏：您認為中國畫的核心是什么？

袁進華：對傳統脈絡的傳承。我們是繼承者，要繼承傳統，傳統概念這是一個龐大的體系，我，只是傳承鏈條上小小的一點。從20歲第一次進入浙江美術學院國畫系學習，到中國美術學院讀研、讀博，一直再到現在，學藝將近30年。老師教你的東西是老師的老師教的，這么多老師，這么多大師級人物，一代一代流傳下來，一環套一環，言傳身教，所以傳承和發展是很懸的東西。中國人的中國畫幾千年至今一直沿用著古老的技法與材料，古法手工宣紙和手工制作毛筆、手工墨硯，因此我們從小時候起就對書寫與畫畫不陌生，西方大師可以毛筆畫油畫，但畫出來的效果肯定不一樣。

這才是我們骨髓里、血液里與生俱來的氣息。

寶藏：如果為自己的作品定位，您認為什么詞最合適？

袁進華：人的一生就如地球上生長的其他物種一樣，很自然，所以我不會強求著找個風格和形式去限定自己。走到某一步，新的東西被觸發，又打開一個新世界，啟迪一個新思路。

最關鍵的是：藝術創作一定要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和獨立創作能力。這是老師教不來的，需要自己去開發領悟。

2017年，意大利第57屆威尼斯雙年展開幕式上，與SWATCH全球藝術總監Carlo先生對話現場

左起：蘇睿、楊飛云、譚平、田黎明、袁進華在敦煌莫高窟合影

曾經有人問我，袁進華，這么多年了，你的畫老變來變去，不固定，是不是還沒成熟？我舉了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來說明：兩個畫家，一個十幾年前就這個風格，十幾年過去，沒有變，很多人會覺得他已經成型成熟了；另一個，一直求變。孰優孰劣？

這十年中，我一直不斷推進，比如前段時間，我有作品在畫院參展，一個關系很近的朋友說找了一圈找不到我的東西，我說第一張、第二張、第三張就是我的。與之前他看到的完全不同。為什么？我在動腦筋畫畫，而且希望能自發引出自己的創作欲望，然后升華，做到極致。這是我藝術創作的原則。即使后來跟著劉國輝老師讀博，也始終保持自己的創作習慣，因為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成長經歷、生活方式和學習方式，作品一定不一樣。

寶藏：作畫如做人？

袁進華：對，實實在在，做一個自然的人，執著地做一件事，五年、十年、二十年、一輩子堅持自己，真誠、執著地把事情做好。■

創作百年追夢——寧波幫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