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迪
【摘 ?要】“君子”一詞早在西周時期已廣為流傳,到了孔子,被賦予許多優秀道德的內涵,成為一種理想人格模式的稱謂。主要是用來指有道德修養、具有完善人格和高尚情操的人。
【關鍵詞】孔子;君子;人格修養
“君子”是數千年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塑造和推崇的人格模式,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儒家的君子人格是中國人文精神的重要體現,而孔子的君子觀又是儒家君子人格的基礎與核心。
“君子”一詞早在西周時期已廣為流傳,何為君子?在孔子之前,君子一詞的主要意思是“君”。《說文解字》:“君,尊也。”《春秋左傳·襄公九年》:“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此處君子、小人,是著眼于地位而非道德品質,“君子”一詞的內涵主要是對貴族或執政者的專稱,較少涉及人格方面的道德內涵。到了春秋末期,“君子”一詞經過孔子從不同側面的反復解說和闡發,被賦予許多優秀道德的內涵,含義逐漸清晰,最終成為一種理想人格模式的稱謂。
在論語中,孔子多次提到君子,并且對君子的涵義進行了廣泛和深入的詮釋,為了辨清“君子”的形像,孔子常把“君子”與“小人” 對舉而論,從道德修養、義利觀、行為觀等多方面區分了君子和小人,指出兩者根本的區別,通過對照來彰顯君子的品質。比如“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等等。
那么孔子心目中的君子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質勝于文則野,文勝于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后君子也。”(《論語·雍也》)這就是孔子心目中君子的形象:質樸多過于文采就會流于粗俗鄙陋,文采多過于質樸就會流于虛浮而徒有其表,文采與質樸搭配適中,才能成為君子,也就是說只有將內在品德與外在表現二者完美統一的人,才稱得上是具有完全意義的君子。
君子是內在品質與外在表現的統一,那么君子的內在品質,也就是君子之德有哪些內容呢?孔子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論語·憲問》)孔子將仁、知、勇作為君子之德,就是說君子具有仁義,智慧,勇氣三大品行。
在孔子看來,仁義是君子所必須具有的品德,是君子的本質所在。“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孔子還說:“君子義以為上。”(《論語·衛靈公》)一個真正的君子,不但在平時能夠加強道德修養,發自內心關心他人,而且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始終堅守自己的道德準則。在陳國絕糧的時候,子路來見孔子說:“君子亦有窮乎?”子路認為君子是不會有困窮的時候。孔子對子路說:“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論語·衛靈公》)孔子認為,君子是有操守的,在困窮的時候也堅持自己的操守。子貢曾經問孔子:“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孔子回答說:“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論語·學而》)“貧而樂”,并非君子必定貧,也非貧本身有什么可樂,而是身處貧困而不改其樂。君子不象小人一到困難的時候就會失去操守,無所不為,這也是君子的高尚品格的表現。不僅如此,君子在危難之機還能夠做到舍生取義,殺身成仁。子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人,有求殺身成仁”,這里的“仁”是一種人格的道德自覺,是一種心靈的準則。
君子是一個仁者,但孔子認為君子也需有智,所謂“知者不惑”是指君子應當具有淵博宏富的學問,嚴謹求實的學風,所以孔子認為君子是言行一致的人:“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論語·憲問》)對于說大話和巧言令色的行為是會感到恥辱的。君子以行仁義為事業,也需要勇。“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論語·陽貨》)君子也尚勇,但勇的前提必須是仁、是義,是事業的正當性。“見義不為,無勇也。”(《論語·為政》)無義而有勇可能作亂,也可能成為強盜。
在此基礎之上,以義為上、重義輕利就成為君子的價值取向和處事原則。孔子認為:“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論語·里仁》)君子看重道義,小人看重利益。君子與小人價值取向不同,君子于事必辨其是非,小人于事必計其利害。孔子說過:“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論語·里仁》)發財、做官,是人人所盼望的事情,不通過正當的方法、途徑去取得它,君子不會接受。孔子在這里指出了君子的取財之道,凡是符合禮法、仁德和信義的,就符合道,這樣一來,守道、執道和行道就成了君子的價值取向和處事原則。因此“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也就成了人們取得財富、獲得利益時的基本守則了。
而對于如何成為一名君子,孔子也有自己的看法。
孔子講君子,雖然主要是從道德品質上立論的,但是作為一個真正的君子,只有內在的品德還不夠,還須有外在的文彩,所以孔子說:“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游于藝。”(《論語·述而》)孔子于志道、據德、依仁之外,還要人們“游于藝”,藝為才藝、技藝,“游于藝”亦即泛歷各種藝事,這無疑是君子一種外在的修飾,孔子以六藝授徒,六藝包括:禮、樂、射、御、書、數,就是非常明顯地注重于培養人的外在文彩,將志道、據德、依仁納入到藝術的自由境界。在諸弟子中,孔子最賞識顏淵,但孔子并不認為顏淵就是理想的君子,只是贊嘆顏淵的好學和不二過,感嘆:“賢哉回也!”在孔子看來,理想的君子應當具備多種因素和品質。因此只有文質兼備,內外雙修,才稱得上君子。
“君子”是數千年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塑造的中國人的理想人格。儒家學說乃至整個中華傳統文化中眾多為人處世的倫理和規范,最終都集聚、沉淀、融入和升華到一個理想人格即“君子”身上。雖然在《論語》里,孔子也數次提到“圣人”,但他明確對弟子說:“圣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這就是說,圣人難以看見,也難以企及,但君子能夠見到,也可以并應該努力做到。作為孔子精心勾勒和塑造的可望可及、可學可做的理想人格,君子形象在中華文化數千年演進的歷史長河中,受到上至歷代思想家及文人士大夫,下至社會各階層人士包括普通百姓的廣泛認同和推崇。
孔子是儒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君子是儒家道德人格的一種理想,孔子的君子觀對后世的中國人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引導并激勵著我們為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君子不斷努力奮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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