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理而妙法
詩詞之妙,妙在詩心。詩心靈動,靈光一閃,佳作立成。人,要在自然和文藝中陶冶一顆詩人之心,天真,浪漫,敏感,好奇,高潔。
宋代長壽詞人張先,人皆賞其“三影”,我更愛他的《一叢花令》:
傷高懷遠幾時窮。無物似情濃。離愁正引千絲亂,更東陌,飛絮濛濛。嘶騎漸遙,紅塵不斷,何處認郎蹤。
雙鴛池沼水溶溶。南北小橈通。梯橫畫閣黃昏后,又還是,斜月簾櫳。沉恨細思,不如桃杏,猶解嫁東風。
煞拍“沉恨細思,不如桃杏,猶解嫁東風”,造境新奇,比喻出彩!人不如花,無理而妙!桃花、杏花,懂得要嫁給東風,不合生活邏輯。但這種奇特的想法,是女子情深怨極之中的“沉恨細恩”,細膩傳神,有情有理,堪稱名句。我們寫詩詞,應該學習這種技巧,刻意經營,力求含蓄蘊藉。
二、立意憂患法
詩人有三大法寶:一者,歷史滄桑感;二者,悲天憫人的情懷;三者,憂國憂民的憂患意識。詩評家丁國成先生說,憂患意識是愛國主義的最高表現形式。詩人無憂患,不是真詩人。
詩詞之立意,可從憂患角度著筆。杜甫《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秋興八首》,自居易《賣炭翁》《觀刈麥》《新制綾襖成》,皆是憂患力作,千古名篇。
詩之立意,決定其優劣。同一題材,因立意不同,高下立見。李商隱《馬嵬》:“海外徒聞更九州,他生未l、此生休。空聞虎旅鳴宵柝,無復雞人報曉籌。比日六軍同駐馬,當時七夕笑牽牛。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清代詩人袁枚吟道:“莫唱當年長恨歌,人間亦自有銀河。石壕村里夫妻別,淚比長生殿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