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儉與奢

趙彤彤

在我心中，奶奶的許多行為都難以理解。

夏日里，陽光灼人，蟬也在“知了知了”地大叫著。時至中午，室外熱浪滔天。奶奶把飯做好了，就氣喘吁吁地喊我吃飯。

我極不愿意地走出房間。這時，奶奶已把飯菜端到餐桌上。“紅燒肉很香，多吃點！”奶奶說道。盡管色香誘人，但菜上冒著的熱氣讓我頓感興味索然。我實在沒胃口，只是在草草地扒拉幾下。“奶奶，這屋太熱了，我到院兒里吃。”說罷，就心虛地走出去，要把飯都倒在垃圾桶里。拐過了一個彎，走到山墻旁的垃圾桶旁邊，我伸開了手臂……“你在干什么？”奶奶的話如一記響雷，讓我啞口無言。我低著頭，奶奶好像更生氣了：“不想吃，可以放冰箱，怎么能倒掉，不浪費嗎？”隨即，把我手中的碗奪去了。我窘迫地用雙手搓著衣角。姑姑在一邊打圓場，對我說：“好了，好了，你奶奶就是摳！”“我是摳！那也不能浪費！”奶奶拍桌子走了。或許奶奶真的是摳吧，到了晚上，我的剩飯就成了奶奶的晚餐，而且她還吃得有滋有味。

那時候我知道了浪費是可恥的，也知道奶奶很摳。

次日清晨，我跟奶奶到市場買菜。那個菜市場，是擺在街道兩邊的地攤。買完菜后，我們在街的末尾看見一位婦人在賣盆栽。也許是盆太簡陋，沒有一個人光顧她的生意。婦人著急地望著人群無奈地擺弄自己的盆栽。我旁瞥了一眼就要走，奶奶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讓我停下。接著，她柔聲問婦人：“仙人球怎么賣？”婦人投以感激的眼光：“5塊錢一盆。”奶奶大聲說：“5塊錢？這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