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來,國家基于現狀適時提出農村集體經濟股份制的發展策略,但在實踐環節卻面臨著巨大的困難。作為集體經濟新的實現形式和運行機制的重要組成部分,激活農村資產,增加農民收入,成立兼具股份制和合作制的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是一種有效的載體。而其中社員身份的確認事關農民的生存權和收益分配權,是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關鍵環節,也是改革試點的一項重要基礎性工作。從社員資格的積極和消極條件、集體成員與非集體成員社員資格的取得以及社員資格消滅三個方面對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中社員資格加以明晰,以期為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權能改革中的社員權的規范發展提供制度依據。
【關鍵詞】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股份合作社;社員資格
【中圖分類號】F321.4
【文獻標識碼】A
隨著城市化的不斷深入,大量農村青壯年勞動力選擇到城市發展,農村經濟建設由此受到巨大阻礙,留守兒童和空巢老人成為農村主力,為了健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適應城鄉一體化發展新趨勢,需要針對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開展股份制合作制改革,使更多的農民能夠積極參與到改革活動中,這樣才能逐漸縮短農村與城市的經濟差距,有效促進農村整體資產的保值與增值。在此背景下,成立的具有現代企業特征的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既要吸收合作制的集體性,也要借鑒公司股份治理的現代化,實現公司制與合作制的完美融合。此次改革不同于工商企業的股份制改造,清產核資是重點,將集體經營性資產確權到人、落證到戶,進而發展多種形式的股份合作制改革。這樣一來,在改革的過程中,對股份合作社社員資格的界定就顯得尤為重要。需要明確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社員資格的界定,規范社員權的取得和消滅,保障社員的權利,進而更好的賦予社員對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的占有、收益、退出、抵押、擔保和繼承權,以及對股份權能的有效控制。
1 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社員資格的條件
權利基于身份關系而產生,而身份關系的確定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社員資格與社員權有著緊密的聯系,即使不能做等同的理解,但至少社員資格的取得是社員權成立的基礎和前提。“社員資格”基于中文可以做出雙重解釋,不僅可以指一個主體成為社員所必須具備的基礎和前提,也可以指社員身份本身,如劉得寬學者認為:“成員權者,構成社團成員,基于成員資格,對社團所具有之一種概括性的權利”。農村集體土地是以“戶”為單位由本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農民家庭承包。而在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是以“農民個體和非農民個體”作為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社員的一種身份和地位。社員身份的確認具體到“人”,不應只認為擁有土地承包權的家庭成員才是集體經濟組織成員,仍需綜合考慮人口流動、土地征占、征用等城鄉社會管理體制因素的影響。
1.1 社員資格的積極條件
一般來講,股份合作社的社員享有以下三種權利,一是財產權利,主要表現在農村集體收益分配權;二是民主權利;三是法律、法規、規章和組織章程規定的其他權利。股份合作社的社員不僅僅只享受包括自益權和共益權在內的各項權利,還要在出資范圍內對具有法人資格的企業的債務承擔相應責任。因此,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自然人以及必要時的法人才能有效地進行相關投資協議的簽訂、章程的簽署、出資的繳納等法律行為。需要指出,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的門檻并不是對所有人開放,而是首先要求發起人是本集體經濟組織成員,擁有本村集體經營性資產,對股份合作社的成立有利用需求。其次,要求主體進行自愿聯合,民主管理,這就不僅對自然人要求具有民事行為能力,還需要具有一定的特殊技能、知識或經驗等。
1.1.1存在利用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的需求。處在弱勢地位的分散的農民個體順應“三權分置”改革,落實“確實權,辦鐵證”增加自身土地流轉收入,實現農戶的承包權穩得住,經營權活起來,這樣一來,就有利用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的需求。而不屬于本村的農民主體通過購買、接受贈與、抵押人抵押而獲得轉讓人股份的受讓人或其他非農村集體社員,也可能存在利用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的需求。任何公司的設立都為了其股東特定的目的,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也不例外。不管是以“農戶”的形式,還是以“農民個體”的身份人股,甚至以“非集體經濟組織成員”身份入股,在法律層面上,都不應該嚴格加以區分,因為要保證以農民為主體的社員結構的多樣化,以便日后更好地吸收外來資本,多渠道吸收資金,來穩固股份合作社的根基。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能有效盤活農村虛置資產、建立順應市場經濟要求的集體經濟運行機制,進而增加農民收入,創收農村集體經濟。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擁有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的農民或農戶有共同組建股份合作社的需求。但也不是所有的成員都有此種需求,這就需要根據該主體的身份、職業、住所、年齡和經濟狀況等相關因素綜合考量。一般而言,不同類型的合作社都有其不同的服務人群。而針對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對社員存在具有股份合作社的利用需求,就顯得尤為重要。
1.1.2具有從事參與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經營管理的能力。確權登記后的分散的農民個體希望通過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的運營來保證自身權利的實現。這樣一來,股份合作社就要求對參與主體有一定的要求,并不是所有的農民都可以變股份合作社社員,主要有兩方面的限制。其一,需要具備最低標準的民事行為能力,雖然《公司法》對未成年人能否成為公司社員沒有做出限制性規定。但從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實際情況來看,由于改革仍處于探索階段,未形成完整的理論和立法規范,筆者認為其標準的劃分可以采用年齡主義劃線模式,即年滿18周歲的成年人或以自己勞動收入為主要生活來源的年滿16周歲的未成年人。對于未滿16周歲或年滿16周歲不能以自己勞動為主要生活來源的未成年人,其所擁有的社員權利應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為行使。其二,要求參與主體需要具備特定的技術、知識或者相關經驗,能夠獨立或者集體參與股份合作社的相關事項,做出獨立判斷,為股份合作社的發展貢獻自身的力量。二者相比較來看,筆者認為只達到相應的年齡限制,是不能獨立成為社員的,還需具備一定的知識技能。參與主體不能僅僅局限于農村集體中擁有經營性資產的社員,對于那些非本農村集體經濟組織中具有利用該農村股份合作社需求的成員,也應該接受。結合現階段發展情況來看,在法律層面上,對于參與主體從事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的限制應該宜寬不宜緊。
1.2 社員資格的消極條件
參與主體要想成為股份合作社的社員,不僅要求具備積極的條件,還要求不可以滿足消極條件。所謂消極條件,即參與個體成為社員所禁止的有關條件。對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而言,我們可以借鑒《公司法》中股東相關規定,股份合作社社員應該遵守法律法規和股份合作社章程,不得對社員權利進行濫用進而損害社會利益和其他社員的合法權益,造成損失的應該依法承擔賠償責任。股份合作社社員濫用股份合作社法人獨立地位和社員有限責任,逃避債務,嚴重損害股份合作社債權人利益的,應當對股份合作社債務承擔連帶責任。社員如果出現出資瑕疵或者濫用權利,以至于傷害其他社員利益,必須承擔連帶責任。我們可以看到《公司法》并未對違反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權益的股東做出除名的決定。那么,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經營管理公司能否對公司社員進行除名還有待商榷。
筆者認為,由于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是農村集體收入來源的主要依靠,而股份合作社的設立能最大限度地盤活經營性資產,這樣一來,對經營性資產的享有者進入股份合作社的要求也要隨之提高。可以通過股份合作社章程對社員的消極條件進行界定規范,即使參與主體滿足所有積極條件,但一旦符合某一種或幾種消極條件,也不能成為股份合作社的社員,已經具備的社員資格也應該隨即消滅。社員資格的消滅或禁止不是永久性的,而是暫時性的。滿足積極條件的參與主體一旦消極條件的限制消失,也隨即具備股份合作社社員資格。
值得注意的是,參與主體中的“農民個體”和“農戶”是有本質區別的,農戶是通過組建家庭的生產模型來表達自己理性的行為。農戶是最基本的生產和消費單元,而農民則是獨立分析的個體。由于參與主體的多樣化,判斷消極條件的運用時應立足于農民自然人個體,農戶中即使有人滿足消極條件,也不影響農戶的其他個體取得股份合作社的資格。
2 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社員資格的取得
一個主體具備了社員資格,僅表明其具備成為社員的條件。成為真正社員,還需要具備相應的社員權,取得社員身份。由于社員權兼具身份性和財產性,可以由社員自行處置,但由于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具有不完全產權的性質,使其缺乏處置權利。同時集體經營性資產不僅針對本集體經濟組織,還有可能涉及到其他集體經濟組織權益,為了使產權更加明晰,減少糾紛的產生,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確認細則和名單必須經成員大會或成員代表大會確認,并進行公開公示。這樣一來,就需探索建立符合市場經濟要求的集體經濟運行機制,防止內部少數人獨斷專權和外部資本入侵。推動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的股份合作制改革,不僅直接推動了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的有效經營,還適應了部分農民市民化的趨勢,讓改革紅利充分釋放。
2.1 集體經濟組織成員中社員資格的取得
2.1.1初始社員。在農村“三變”的大背景下,農民變股東的先行性就顯得尤為重要。在中央政策的支持下,大力推進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繼續擴大試點范圍,清產核資,量股到“人”的農民或農戶都可以將手中的經營權流轉,將集體內廠房、商鋪等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入股從事農村產業化經營。區縣人民政府可以制定縣域范圍內成員身份確認的指導性意見,明確成員身份確認的必要程序和標準,指導、監督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身份確認工作。部分地方在改革指導組的指導下,村組制定具體標準,經過民主選舉,在村集體內選出資格老、聲望高、公道正派的入股社員組成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創始社員。創始社員又叫發起人,發起成立股份合作社時,發起人自主決定需要的社員、資金,擬訂章程,確定組織機構的地點、名稱等相關事項。從改革的實踐來看,一村一治理的情況普遍存在,沒有統一的規范,而是創始社員根據村鎮里的實際情況來自主地制定協議或章程,甚至只是根據村規民約來進行管理。法律雖然對股份合作社創始社員的出資額多少、出資形式不做要求,但是,筆者認為,法律應當對股份合作社的設立程序、創始社員數量和協議章程等有特定要求。
首先,在創始人員人數方面應有一定的要求。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作為一種經濟組織,其人數必定是多數,根據《公司法》相關規定設立股份有限公司,應當有2人以上200人以下為發起人。而根據《農民專業合作社法》的相關規定,符合有關條件的五名以上的成員可以設立合作社,且農民至少占比80%。值得注意的是,前述的人數,是指自然人人數,在我國農村家庭中,湊足2人這樣的農民并不難,這樣就很容易造成在創始人員中,絕大多數人員均來自同一“農戶”中,這樣的“家庭式公司”在中國早期普遍存在,弊端凸顯,早已和現代市場經濟不相適應,嚴重阻礙農村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因此,可以借鑒《農民專業合作社法》的規定,規定股份合作社創始人員數,應不少于來自不同農戶的5人且農民不少于總數的80%,但不應有人數的上限限制。
其次,應符合股份合作社的章程。公司章程是成立公司的必要條件,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也不例外。“公司章程被稱為公司的憲法,公司按此管理。”股份合作社章程中的內容不僅要有法律的強制規定,還應由法律授權規定的內容,法律授權規定的內容也就是當事人意思自治的產物。
再次,嚴格的準人手續的辦理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王利明學者說過: “自然人以人的身份而當然取得權利能力即主體資格,而組織只有在符合法律規定的條件時才能成為民事主體。”為保證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社員身份確認的公示公信力,保障社員的合法財產權益,有必要對社員身份進行登記管理。制作社員名冊應當載明社員的基本信息及持股說明,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社員身份信息或其持股情況發生變動時,所在集體經濟組織應當及時對社員名冊的相關內容進行更新。
2.1.2招募社員。初始社員成立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后,應組成社員招募認定小組,嚴格遵守前文提及的社員資格準人條件,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在鄉鎮(街道)、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工作領導小組的監督指導下開展社員的確認工作。同時,在股權設置上,應充分保障孕婦及準備結婚的成員,為可能新增的成員保留相應的股份,做到“多增慎減”。對于社員身份和股份的認定,要充分尊重老百姓的意見,換句話講,土地經營權的流與不流轉、流轉的比例、流轉的面積到底有多大,是不能下指標,劃門檻的。既要尊重歷史,也要認清現實,實現招募組劃片區挨家挨戶走訪調查,嚴格把關形成股份合作社員名單初稿,并在鄉縣主管部門備案,招募程序公開透明,全程受到百姓監督。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根據《農村土地承包法》的相關規定,承包方也可以自主決定依法采取出租(轉包)、人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轉土地經營權,并向發包方備案。也即,承包方也可以將自己所享有的經營權人股。為了更好的推進新農村的建設,完善“三權分置”改革,各地區對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改革應當采用宜寬不宜緊的態度來扶持其發展。
2.2 非集體經濟組織成員中社員資格的取得
2.2.1 申請人人社取得。為了更好的喚醒農村中沉睡的集體經營性資產,我們需要引進外部資本進入集體組織內部。非本集體經濟組織成員可以通過提出申請的方式進入股份合作社,享有社員權成為社員。申請人首先要提出申請,申請人一般符合前述的社員資格即可,入社申請的提出一般都是無條件的,即對于股份合作社所提出的要求只能被動接受,除非存在違法條款或損害社會利益的條款,可以提出意見進行更改。從現實情況來看,人社申請的提出相當于要約,真正成為股份合作社的社員,還需要經過股份合作社做出同意的意思表示,也即,即使某一投資主體或者其他想利用該股份合作社的人員符合社員資格并提出入社申請,其申請也有可能被股份合作社拒絕。
至于什么樣的人員能決定社員資格的準入,則根據股份合作社具體的情況來看。一般而言,股份合作社內部社員大會可以通過投票表決的方式行使,也即滿足出席會議的股東所持表決權過半數通過,也有少數股份合作社為了適當放寬入社條件把此種權利適當授權給股份合作社的董事會行使。無論哪種方式的準入,都遵循“宜寬不宜緊”的準入原則。
2.2.2受讓人人社取得。作為一種特殊的原始取得方式,股份受讓人,依據股份合作社章程所規定的轉讓方法,善意地從轉讓人處取得股份,從而獲得該股份合作社的社員權。受讓,包括購買、接受贈與、抵押人的抵押等形式,非本集體經濟組織社員因受讓轉讓人的股份而取得社員準入資格,成為新社員。由于轉讓人所轉讓的股份必須為資格股,那么,受讓人所受讓的股份也只能是社員的資格股。結合實際情況來看,非資格股一般按照合同、約定等進行一并轉讓。少數存在自己繼續持有或者退股的情況。若受讓人死亡,如受讓人有繼承人,將其投入資本轉給其繼承人;如受讓人無繼承人,將其投入資本轉為本集體資本,依據相關證明材料調整資本明細賬。
受讓人人社的取得也需要遵循相應的人社規則,正如前文所述,受讓也首先應該取得社員資格,受讓人社員資格的取得是轉讓人進行轉讓的前提,只有取得社員資格,才能按照轉讓規則進行入社申請,股份合作社根據受讓人的情況綜合考量同意是否準入。在“理由正當”且同等對待的情況下,股份合作社可以拒絕具備社員資格者的入社申請。一般來說,股份合作社同意其準入,意味著人社的成功,但在有些國家和地區,受讓人需先人社成為社員,才能有效受讓股份。
2.2.3繼承人人社取得。社員資格的取得不僅有“農民個體”,還包括“農戶”。非社員人或社員人可以針對自然人社員死亡或宣告死亡而繼承股份,取得社員權,成為新社員。而“農戶”這種小型組織,是以“農戶”為單位成為社員的,內部單個自然人的消滅,并不影響社員資格。除非整個單位整體喪失,即消滅社員權,非社員人或其他社員人可以通過繼承的方式取得。
一個權利的取得,不僅具有人身屬性,還有財產屬性,社員權也不例外。通過繼承成功人社的非本集體經濟組織社員,自動享有社員權。但結合中國實際來看,有些地區的股份合作社對繼承人財產上的繼承予以承認,而否認人身權的繼承。而有些地區對繼承權的取得采取自動取得的形式,但有些地區對自動取得予以限制,采用依申請取得。不過,股份合作社畢竟是一種自治組織,每個股份合作社發展情況是不同的,立法上不能采取一刀切的方式,若股份合作社章程中對繼承人取得方式有特殊規定,則立法一般應當予以尊重。
3 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社員資格的消滅
個體社員的社員權的消滅有主動消滅和被動消滅兩種形式,主動消滅也即個體社員自愿主動退出股份合作社,退社權是社員基于自己的主觀意愿積極主動地行使。被動消滅分為社員被迫退社或事實出社兩種形式。個體社員身份的喪失,即股權消滅,也意味著社員出社。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合作社有關法律規定社員出社后應到相關行政部門辦理出社登記手續,但結合實際發展情況來看,出社手續是否辦理,不影響社員權的消滅與否,進行注銷登記只是對權利消滅事實的確認。
3.1 社員資格的主動消滅
社員基于自己的意思表示,自愿退出股份合作社,社員權自動消失。既然是主動退社,其意思表示不能被強迫或變相強迫其行使。一般來說,主動消滅的方式表現為社員單方向股份合作社提出退出申請,作為一種行為權,股份合作社是沒有權利對其退社與否進行限制的。只要社員滿足了法律上或合作社章程中的退社條件,便可以申請退社;在沒有規定的情況下,社員是可以隨時申請退社的。但是,這樣容易導致權利的任意行使,出于保護義務人和第三人的合法權益,應該從立法上加以規范。
其一,不能損害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合作社其他成員的權利。一個股份合作社基于參與個體自愿聯合、共同出資、規范管理才組成的。由于股份合作社的性質,社員在股份合作社中不是暫時性的參與,而是持續性參與管理。為了股份合作社的長期良性發展,需要對轉股人員數和資本在立法章程上加以規范。社員提出退出申請的時間,應以提前通知為主,給予股份合作社充足的時間進行調整和補救。對此,我們可以借鑒《公司法》的有關規定,股份合作社的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應當向股份合作社申報所持有的本股份合作社的股份及其變動情況,在任職期間每年轉讓的股份不得超過其所持有本股份合作社股份總數的一定比例,例如25%。上述人員離職后半年內,不得轉讓其所持有的本股份合作社股份。此外,股份合作社章程還可以對公司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轉讓其所持有的本股份合作社股份做出其他限制性規定。根據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股份改革情況來看,因為上述人員身為股份合作社管理層人員,其權利相對較大,容易導致權利的任意行使,出于保護義務人和第三人的合法權益,應該從立法上加以規范。
其二,退社不能損害公共利益和非社員成員的合法權益。如果社員退社是為了逃避債務或者其他非法勾當,進而損害股份合作社或其他社員合法權益,法律需要對這種社員的資產轉讓請求加以嚴格審批進行嚴格限制。
為了防止股份合作社社員退社帶來的消極影響,需要從法律上對濫用股權轉讓的限制條件加以規范。當然,限制條件的設置必須合理,不能變相剝奪社員的合法的股權轉讓權。
3.2 社員資格的被動消滅
社員權的被動消滅,也即違背社員的意愿被迫退出。常見形式有開除出社、因債務糾紛債權人代為退社、因反對特定決議而退社等。開除出社作為最常見的形式,即社員不再具有前述的“社員資格”,股份合作社根據相關的法律規定和章程,剝奪其社員身份。股份合作社對社員身份的剝奪與否享有決定權,即使開除是基于合作社章程的規定,也可能存在濫用的情況。基于此,需要從立法層面對權利的剝奪予以限制。一般要求股份合作社對社員除名的決定,需要召開董事會進行投票表決,遵循少數服從多數,結果需要進行公布和書面送達被除名人。只有特定主體遵循特定程序做出的決定,才可以被采納。
社員權不僅包括人身權,還包括財產權。社員的財產權包括獲得資本報酬、惠顧盈余和合作社剩余財產索取權等。在社員的資本不足以償還債務時,債權人一般會采取手段支取股份合作社中債務人的資本用于償還。但是社員權的人身屬性,債權人一般不能直接取代社員行使其財產性權益,并且法律方面對其也有一定的限制。這樣其實不利于股份合作社的良性發展。為了更好的盤活資產,激發資產活力,維護債權人的利益,筆者認為應該從立法上予以放寬,準許債務人代社員退社,然后獲得股份合作社給予的相應資產作為補償。
股份合作社是基于自愿聯合、民主管理而組建的。雖然,股份合作社采取民主管理的形式,作為民主管理的總機構一社員大會,往往采取民主投票的方式進行重大事項的決定。即使做出的決定符合股份合作社整體的利益,但并非符合每一個社員的利益。如果社員對股份合作社做出的決議持有異議,決議損害了社員的合法權益,而又不能被動接受,可以通過以立法的形式給予社員出社選擇的權利。盡管這種選擇并非是社員主動的意思表示,而是被動做出的一種選擇。這樣一來,可以緩解社員間的利益沖突和矛盾,減輕社員因被動接受而造成的利益損害,也利于股份合作社長期良性的發展。
此外,因自然人社員的死亡等事實原因會導致社員身份自動終止。事實原因的出現非因本人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任何被動的情況,立法上需要對此種情況加以規范。
總之,維護股份合作社社員的合法權益是農村集體經營性資產的股份合作制改革的立足點和重要依歸。而合理界定社員資格條件,規范社員資格的取得、消滅程序是維護農村集體成員利益的重要方面,需要繼續深化研究和探索。(指導老師:歐陽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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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趙欣(1998-),女,河北唐山人,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