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詩歌氛圍,與現(xiàn)在傳說的理想描述并不一樣,也是什么都有的。雖然寫詩讀詩在不少人那里受到了尊重,但是在更多人那里還是會受到諷刺甚至打擊的,否則就不會有流產(chǎn)的詩歌朗誦會以及種種打壓的事了。
在學校和中文系,寫詩其實是不怎么受到鼓勵的。不過寫詩的人并不在乎這個。
考進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之后,我很快就和寫詩的同學走到了一起,主要人物就是伊沙和徐江。侯馬雖然是后來才寫詩的,但是也經(jīng)常和我們在一起談詩。到了一九八八年的時候,寫詩的同學還組織過一個感悟詩派,其中宣言的語言部分是我執(zhí)筆的。
任洪淵先生是我認識的第一個詩人。這是我一輩子的幸運。
任先生是直接給我授課的老師,用東北話說就是親老師。在見到他之前,我就從藍棣之先生的課上知道了他的名字。藍先生把任先生的詩打印成一本十六開本的大冊子發(fā)給每一個學生。這本大冊子我至今保留著。任先生的詩讓我大開眼界,無論寫作技術還是寫作意識乃至詩歌美感,都讓人向往流連。
后來輪到任先生給我們上課了,那是更讓人開心的事了。我們可以堂而皇之地讀詩、談詩,而不必顧及一些人的冷眼。任先生性情率真,經(jīng)常談論他在詩中描述的妻子FF,以至于八五級的同學們相聚的時候說起任先生,都會想起他滿懷愛意談論妻子的場景。這對一個人的心靈是有滋養(yǎng)的,何況是一個年輕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