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錄（節選）

一

林中路曲折，風和夕光從枝葉間穿過

我的目光投向天空，歸雁從我們眼中消失

暮色突然傾斜，單色調地開屏

陽光荒涼而干凈

從屋檐上枯萎的不知名

的植物中歸來

正接近某種宿命的規跡

白云如往常

踩著落葉走過透亮、恒長的時間

二

草瘋長，淹沒上山的小徑。長久的

漫游之后，我終會找到不確定的群山

它們有著父輩的面孔和口音

牛羊在遠處，云朵的影子也在遠處

匿跡的方言，成為這個冬天落雪的鄉間

已荒廢多年。我不敢輕易和先人交談

三

在虛構的光年里，祖傳的鐮刀

被生活磨亮，我們都曾對著黃土面懷憂色

陰翳的眼眸里，泄露出傷心欲絕的日子

已是深冬，草木枯黃。更多的時間

祖母給我講述

那些被埋在雪野深處的故事

包括獵人種下的圈套

也曾帶走了祖父的半條命

申飛凡，男，1998 年生，山西長治人，現就讀于太原科技大學市場營銷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