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有“問題”的人

新作文

作家是怎么夸人好看的？

張愛玲：這張臉好像寫得很好的第一章，使人想看下去。

毛姆：她的這種體型可能對雕塑家比對服裝商更有吸引力。

川端康成：你連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顏色。

村上春樹：的確長得漂亮，細細看去，竟覺得好像有顆小石子怦然拋入心田盡頭。心的表面溝壑縱橫，且是縱深之處，一般很難接近，然而她卻能將石子精準地拋入其間——她的美便屬于這種類型。

余光中：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簡媜：你笑起來真像好天氣。

拜倫：魅力對于她就像海有鹽、花散香一樣天然，或是維納斯有腰帶，愛神有弓。

形容一個人丑到底有多少種表達方式？

福克納：那張臉丑得像顆胡桃，只是用機械師的錘子隨便砸出些形相。

王小波：這張臉又能讓我想起一只水牛的臀部。

博爾赫斯：她的模樣像一座有缺損的石碑。

老舍：眉眼在臉上的布置就好像男小孩畫了個人頭輪廓，然后由女小孩把鼻眼等極謹慎的密畫在一處，四周還余著很寬的空地，沒法利用。

木心：有些人的臉，丑得像一樁冤案。

張愛玲：那個人，椰子似的圓滾滾的頭。頭發朝后梳，前面就是臉，頭發朝前梳，后面就是臉──簡直沒有分別！

張愛玲：像個鬼，不是《聊齋》上的鬼，是義冢里的，白螞蟻鉆出鉆進的鬼。

錢鍾書：眼睛兩條斜縫，眉毛高高在上，跟眼睛遠隔得彼此要害相思病，活像報上諷刺畫里中國人的臉。

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她的臉看著好似一個餃子。

納博科夫：好大一張臉——繞它航行一圈三天也不夠。……